至于顾苏苏?
她早就把这人抛到了九霄云外,更不会想到,自己刚刚拒绝的,正是顾苏苏即将被送去的地狱。
舒锦继续招呼着众人,心中却把这个事情给惦记上了。
油纸渗油的问题像根小刺,扎在她搞钱大业的要紧处。
她盘算着厚油纸的成本,又琢磨草纸的吸油效果,眉头拧成了疙瘩。
当晚,油灯昏黄,舒家新砌好的堂屋里暖意融融。
一家人围着小几,哗啦啦数着四天工坊攒下的铜板。
黄澄澄的小钱堆成了小山,舒锦手指翻飞,算盘珠子拨得噼啪响。
“刨去买土豆、油盐、柴火、工钱、铺租……净赚这个数!”
舒锦报出个数字,眼睛亮得像太阳。
舒王氏和舒才问倒抽一口凉气,连呼吸都轻了。
舒林野和舒林慧更是小嘴张得溜圆,看着那堆钱,仿佛看到了吃不完的肉包子和崭新的笔墨纸砚。
成本回来了!
还有赚头!
新糊的窗纸上映着一家子咧开的嘴角,踏实又满足。
翌日天蒙蒙亮,一家人脚步轻快地往镇上工坊赶。
码头的喧嚣裹挟着“一文饼”的香气扑面而来,队伍依旧排得老长。
舒锦心头微松,刚挽起袖子准备去后头盯着土豆处理,就听见排队的苦力们嗡嗡议论。
“听说了没?醉香楼昨夜新来个花魁!排场大得很!”
“嚯!张妈妈那老鸨子,又不知从哪儿坑蒙拐骗来的……”
“管她呢,晚上去瞧瞧热闹?”
舒锦耳朵刮过几句,浑不在意。
花魁?醉香楼?
跟她这卖土豆饼的有半文钱关系?
她转身就往工坊里走,拯救风尘?
她没那闲心,更没那本事。
“舒锦!舒锦你个杀千刀的扫把星!你给我出来!”
一声尖利凄惶的哭嚎猛地炸开,刺得人耳膜生疼。
顾陈氏披头散发,状若疯妇,直直冲开排队的人群,扑到工坊门口,枯瘦的手指差点戳到舒锦鼻尖上。
“你还我苏苏!你个害人精!是你!肯定是你使了妖法!陆九渊那个天杀的!他把我的苏苏……我的苏苏卖进醉香楼里去了啊!呜哇——!”
顾陈氏捶胸顿足,涕泪横流,那绝望不似作伪。
舒锦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脑子里“嗡”的一声。
啥?顾苏苏?女主?
被陆九渊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