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份!‘盘龙寨文旅开发-最终协议_V3’!”林编辑语速快如连珠炮,每一个字都像淬火的钢钉,狠狠钉向张总的要害,“甲方:云锦集团!乙方:注册于英属维京群岛的离岸空壳公司——‘深洋资源勘探有限公司’!标的物:盘龙寨核心区及后山全部土地、地表及地下所有资源含矿产、林木、水资源、文物及非物质文化遗产)为期五十年的独家开发权!成交价:人民币壹元整!附加条款:乙方需‘协助’甲方处理开发区域内‘所有历史遗留问题及不稳定因素’,确保项目顺利推进!张总!壹元整!您就用区区一元钱,把整个盘龙寨几百年的根基、几千口人的生计、连同祖宗留下的文化遗产,打包卖给了来历不明的皮包公司?您这买卖做得可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协助处理不稳定因素’?是不是也包括像对付李调研员那样,让那些‘碍事’的人永远闭嘴?”
直播间弹幕瞬间如同被引爆的核弹!海啸般的文字淹没了一切:
“壹元?卖国贼!汉奸!”
“处理不稳定因素?这是要杀人灭口吗?”
“深洋资源!就是那个在盘龙寨后山偷偷摸摸搞钻探的!”
“张健!畜生不如!该千刀万剐!”
“报警!立刻报警抓他!”
张总的脸色如同开了染坊,由暴怒的赤红瞬间转为惊恐的惨白,再由惨白变成死灰般的铁青!他指着林编辑,手指哆嗦的如同风中的枯叶,嘴唇翕动着,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你…你血口喷人!伪造!那是伪造的!是PS的!保安!聋了吗?把硬盘抢过来!毁了它!快!”
两个保镖如同接到指令的恶犬,低吼一声,带着凌厉的风声,一左一右猛扑上来!目标直指林编辑手中的硬盘!
方源动了!他身形如鬼魅,不退反进!在左侧保镖蒲扇般的大手即将抓住林编辑手腕的瞬间,他一个矮身滑步,如同泥鳅般从对方腋下钻过,同时右手手肘如同出膛的炮弹,精准狠辣地向上猛击在保镖的右肋软肋处!“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隐约传来!那保镖闷哼一声,剧痛瞬间抽空了全身力气,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抽掉骨头的麻袋,轰然倒地,蜷缩着发出痛苦的呻吟!
几乎同时,方源右脚闪电般弹出,如同毒蛇吐信,精准地勾住右侧保镖全力前冲的脚踝!借力打力,猛地向上一挑!那保镖只觉得下盘一空,重心瞬间失控,整个人如同被绊倒的蛮牛,脸朝下狠狠砸在光洁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咚!”一声闷响,鼻血长流,眼冒金星,一时竟爬不起来!
电光火石间,两个彪形大汉已被干净利落地解决!方源如同门神般挡在林编辑身前,眼神冰冷地扫过地上哀嚎的保镖,最后定格在面无人色的张总脸上。
“第二份!‘特殊物资流转清单-归档_加密版’!”林编辑的声音在保镖的呻吟声中依旧清晰如刀,穿透力十足,“清单A:文物类——编号WZ-073,清乾隆青花缠枝莲纹梅瓶一对…编号WZ-089,明永乐铜鎏金释迦牟尼佛像一尊…接收方:香港‘集雅斋’拍卖行!经手人:周明远!清单B:非遗技艺类——编号FW-001,‘火草织造’全套古法工艺高清录像及原始植物样本…编号FW-005,‘盘金打籽’苗绣孤品三件(含李婉清母亲遗作‘羽灵’残片)…接收方:云锦集团‘非遗研究中心’!备注:‘已做商业化脱敏处理,剥离原始文化符号及禁忌关联’!张总!这就是您口口声声宣扬的‘保护非遗’?把承载着千年智慧的真品、孤品,通过非法渠道走私出境,送到国际拍卖行牟取暴利!然后留下被你们阉割、篡改、剥离了灵魂的所谓‘脱敏版’,包装成‘国潮’来圈钱?您这‘保护’,可真是保护到骨子里去了!”
弹幕彻底陷入疯狂!愤怒的火焰在虚拟空间熊熊燃烧:
“文物走私!铁证如山!枪毙他!”
“脱敏处理?就是剽窃!就是文化阉割!”
“周明远!张健的头号走狗!不得好死!”
“李妈妈的遗作都被他们抢走了!畜生!”
“警察呢?快来人抓他们啊!”
张总看着地上如同死狗般呻吟的心腹保镖,再看看林编辑手中那枚如同烧红烙铁般的银色硬盘,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消失殆尽,豆大的冷汗如同瀑布般从额头、鬓角滚落,昂贵的丝绸衬衫后背瞬间湿透!他猛地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嚎叫,肥胖的身躯爆发出最后的力量,不顾一切地扑向宽大的办公桌,目标直指桌下那个不起眼的红色紧急报警按钮!只要按下去,整栋楼的安保力量就会蜂拥而至!
方源比他更快!如同未卜先知,一枚小巧的、边缘开刃的钛合金战术飞镖脱手而出!在空中划过一道银亮的弧线!“叮!”一声清脆刺耳的金属撞击声!那枚飞镖精准无比地将那个鲜红的报警按钮连同下面的电路板,瞬间击得粉碎!火星四溅!
“第三份!‘公关费用明细-绝密_不可外传’!”林编辑的声音如同敲响的丧钟,带着最后的审判力量,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张总摇摇欲坠的心理防线上,“收款人:省文保机构项目管理处处长王某某…金额:捌拾万元整…备注:‘盘龙寨文旅项目审批畅通,加快流程’!收款人:西南都市规划设计院副院长李某某…金额:壹佰贰拾万元整…备注:‘调整盘龙寨核心保护区红线范围,将后山禁地划出保护区’!收款人:高某某(经查为高副市长秘书堂弟)…金额:贰佰万元整…备注:‘感谢领导对云锦集团盘龙寨项目的大力关怀与支持,确保项目顺利推进’!张总!这一笔!一行行!都是您行贿的铁证!打通关节!修改规划!践踏法律!为的就是把盘龙寨这块肥肉,连皮带骨,生吞活剥!榨干最后一滴油水!”
“噗通!”一声闷响!张总双腿如同被抽去了所有筋骨,再也支撑不住那肥胖沉重的身躯,整个人如同烂泥般瘫软在地毯上!昂贵的意大利手工西裤裆部,迅速洇开一片深色的、带着浓烈骚气的湿痕——他彻底吓尿了!他眼神涣散,嘴唇哆嗦着,发出无意识的、如同梦呓般的喃喃:“完了…全完了…都完了…”
方源迈步走到瘫软如泥的张总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冰冷,如同在看一堆令人作呕的垃圾。“张健,”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之力,清晰地传入直播麦克风,“你以为金钱可以买断文化的血脉?权力能够压灭真相的火种?”他微微弯腰,如同拾取一件肮脏的垃圾,轻易地从张总瘫软无力的手指上,摘下了那枚象征身份与地位的铂金镶钻戒指。戒指内侧,一个微小的、花体雕刻的“ZJ”字母在灯光下闪烁。“你错了。文化是流淌在血脉里的活水,真相是深埋地下的种子。你买断的,不过是为自己提前打造的棺材钉;你压灭的,只会让燎原之火燃烧得更旺。”
他不再看地上那摊散发着恶臭的烂泥,转身对林编辑沉声道:“走。”
林编辑最后看了一眼瘫坐在自己尿液里、面如死灰、眼神空洞如同行尸走肉的张总,心中没有怜悯,只有一片冰冷的决绝。她高高举起手中那枚沉甸甸的银色硬盘,对着衣领的摄像头,对着直播间里千千万万双眼睛,更是对着李调研员那未曾瞑目的在天之灵,一字一句,清晰而有力的宣告,声音回**在空旷而奢华的办公室,也回**在无数人的心头:
“证据,我们拿到了。”
“公道,已在路上。”
两人身影如同融入黑暗的猎豹,迅速而无声地消失在消防通道的入口。只留下死寂的办公室里,瘫坐在自己尿液里、彻底崩溃的张总,空气中弥漫着雪茄、皮革、尿液混合的怪异气味,以及那台闪烁着刺眼红光的“硬盘非法移除”警告的电脑屏幕。
楼下,由远及近,传来一阵阵急促而尖锐、撕裂夜空的警笛声!红蓝闪烁的警灯光芒,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映照在张总那张彻底失去生气的脸上,如同为他提前奏响了末路的哀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