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点小说

第 6 章（第1页）

早上的早餐依旧是老三样，星河没有多少饥饿感，但还是强行塞进去几口，勉强饱腹。他把饭盒放在桌上，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他觉得自己越来越喜欢这份工作，因为他很喜欢手触碰黑色泥土的感觉，这和他住在小行星里时所体会到的感觉很相像，都很轻，很软。可惜他手上的这些，不能给他他想要的。

时间过的很快，一眨眼就到了中午，他依旧没碰多少饭糊糊，只是看着桶里估计不足十克的金属材料，陷入沉思，总感觉查理在骗他一百克很简单。

他虽然是颗小行星，但这种速率问题他还是会一点的，照他的速度算下去的话，起码要三天才会收集到一百克。

他还在思考下午的金属物质搜查进度，凡一就敲门走了进来。

“嘿中午好啊星河！”他依旧来收饭盒，看到剩着许多的饭盒，他很心疼。

凡一从小哪怕在家里，和矿场上的饮食条件也是大差不差。他早就习惯了这些淡而无味的粗茶淡饭，也许在这个年代，也只有那些高管才有资格去对饮食挑挑拣拣。

犹豫再三，凡一选择把这个沉甸甸的饭盒扔进袋子。

“你不开心？”凡一察觉到了星河有些奇怪的情绪，又挨着他坐下了。

星河摇头：“我只是觉得，今天的任务，有可能，完成不了。”

他的语言表达比之前大有进步，现在已经可以做到说出简短的一小句，而不是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凡一认为星河应该是有一点语言障碍：“那老大给你了什么任务？”

星河回答：“提取出，一百克，金属。”

凡一盯着他的额头：“哦……诶你是不是昨天受伤了？你，这儿肿了这么大一个包。”他指了指自己的额头示意星河。

星河摸了摸自己的伤处，也许是还未习惯人类如此敏感的神经系统，他并未感受到多少疼痛，倒是凡一着实被他头发撩上去后的那个大包吓了一跳。

“你要不要涂点药什么的？我妈妈以前和我说，脑袋磕到了就要涂药，不然万一以后感染了之类的很麻烦的。”凡一说着把一个看上去放在口袋很久的小黑包拿出来，里面放着挺多棉签，和一小瓶星河没见过的液体。

凡一拿出一根棉签，打开那瓶液体，它的味道对星河来说有点刺激，他皱着眉，看着凡一的举动。

凡一看上去操作特别熟练，也许以前经常给自己清理伤口：“酒精消毒会有点蜇人，但它挥发地很快，忍一忍就好了。”凡一动作很轻，让星河没多少感觉，他的感觉神经依旧很迟钝，这种蜇人的疼痛感过了好一会才让他体验到。

星河感觉自己很愿意和身边这个人接触，因为他和之前遇到过的人都不一样，他的眼睛里有星星，给他的感觉像是，别人都在为活下去而活下去，而他，是在活下去的同时，自己为自己找到了乐趣。

凡一拽着星河聊天，像是找到了一个可以说话的人。

“我小时候总受伤，”他说，语气里并没有太多的悲伤，更像是在讲一件已经过去很久的事，“那会儿我妈妈还在，她总告诉我说，男孩子要沉稳，要慎重，要像我爸爸一样。可我从来没见过我爸爸，以前听人说，他和我妈妈是在战场上遇见的，一见钟情。后来他在战场上没了，我妈妈一个人带我，再后来……”

他停了一下，嘴角动了动。

“她也没了。”

星河看见他眼角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很快就被他低头藏进了阴影里。

“唉，这就是命吧。”凡一抬起头，笑了一下，把眼角那点湿意收了回去。

星河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开口问：“你母亲……是怎么……”

凡一看着他，似乎有些意外他还会追问。

“你没有听说过‘人口清理’吗？”他问。

星河摇头。

凡一想了想，像是在组织语言：“很久以前，太阳消失了，那时候起，粮食就不够了。暖房种出来的东西有限，资源也有限，人口太多，总楼养不活，所以——每隔几年，就会有一次筛选。”

他说的很平静，语气淡淡的，看不出任何波澜。

“我妈妈身体不好，那些人认为她不能再创造任何价值了，所以那一次……她没有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