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昔昭就带着黎暮云像一对普通学生情侣一样打游戏,窝在暗无天日的影音室播放老电影,偶尔出门逛街买点小玩意儿,就把日子混到了陆家家宴当天。
黎暮云比较喜欢喝陆公馆里陆砚收藏的线叶金雀花茶,陆昔昭就天天换着法给他泡,陆砚的茶叶收藏全给他翻了出来。
但是因为帮黎暮云吃他消灭不完的零食吃太多了,陆昔昭这几天还得悲愤早起绕陆公馆跑圈十公里自律。
黎暮云就在附近的大楼顶上瞬移着居高临下观看陆昔昭复刻高中自律生活。
他俩的绅装礼服老裁缝紧赶慢赶在陆家家宴前一天交货了。
陆昔昭给他和黎暮云定的是两身改良晨礼服,该有的东西都有但装饰和形制细看又有些松散,符合陆昔昭想要的叛逆味。
黎暮云的是一套戗驳领双排扣蓝白竖纹收腰礼服,从腰封马甲一路武装到衬衫夹,听起来还挺正式,但是领带陆昔昭给他选了相当跳脱的款式——墨绿色领带上面镶了刺绣的金线银杏叶图样,给黎暮云多镶上了一抹亮色。
给黎暮云扣衬衫夹的时候陆昔昭爽的没边了,量大腿内围确实有用,裁缝铺的定制皮带衬衫夹刚刚好卡住黎暮云的大腿肉,微微溢出来一点,把衬衫规规矩矩固定在马甲下面,然而陆昔昭并没有特别在意衬衫到底熨不熨帖,他一直在想衬衫夹下面黎暮云腿根被箍地溢出来一点点的大腿肉,黎暮云穿好了绅装裤的时候他还在想这个。
陆昔昭自己的干脆敞穿平驳领,里面的衬衫也松散留出左侧衣角,保留了不羁的感觉。他的领带是非常叛逆打眼的酒红色,整体看上去非常放松。
其实他俩在陆家家宴这种场合穿这种极遥远城邦流传过来,近年来才被勐城接纳的绅装礼服,其行为本身已经非常叛逆了。陆家本家毕竟是老派能力者门阀权贵,这种场合大家一般都是以盘扣礼服出席。
他俩其实绅装礼服怎么打领结都要现学,但陆昔昭给黎暮云展示了一下裁缝铺赠送的领结打法拓扑结构图,他俩的领带就在黎暮云手中像游蛇一般自行运作,乖乖飞到他俩的领口,给自己打上了结。
等他俩在空无一人的陆公馆换好衣服,其实已经到晚宴开场的时间点了。陆昔昭白天不想被陆公馆的宾客发现自己已经提前回来了,带着黎暮云直接出门避了一天,确定人都赶往酒店会场了才返回来换这身绅装。
陆昔昭看到勐城的夜空中上弦的碎月从落日还未消散的余晖中于中天之上降落,深蓝色的天幕下黄道光以落日为中心向外慢慢衰弱,确认到他俩该去给勐远带来点惊喜的时间了,就打开他橙色涂装跑车的车门,载着黎暮云向酒店方向出发。
他俩开到酒店门下的时候,这座勐城城市地标级别的酒店内,宾客们已经在辉煌的大厅顶灯下推杯换盏了。
他俩算是来迟了,但这正是陆昔昭想要的,他潇洒关闭跑车车门,领着黎暮云直接大步通过了门童的来宾确认。
陆昔昭都没有邀请函,这就是他家办的他自己要邀请函干嘛,但他俩毕竟是来晚了,而且酒店门童不认识陆昔昭,陆昔昭懒得介绍自己也是今夜的东家,出示了点别的东西通过了门禁。
他展示了他和黎暮云绅装领口的怀朔学院校徽。
门童肃然起敬,也不细问就直接给他俩恭敬打开正门。
门内宾客推杯换盏高谈阔论的声量大了起来。
有几位宾客侧目看到了他俩的入场,神色上立马带上了讶异,和身旁的人小声咬耳朵谈起了来者是今晚东家的长子。
至于黎暮云,可能今晚如云的宾客中只有勐远这个勐城执政官能认出他是谁然后被吓得打翻五味瓶吧。
陆昔昭一入场就确认了今夜所有宾客的身份信息——不重要的今晚就是来走个过场的略过,那边杯子里不放红酒放啤酒的是勐城警察局局长,那边那个在和红礼服姑娘谈笑风生的是勐城司法部部长……陆砚和席缘似乎在绕场挨个敬酒,作为主家也是非常殷切了。
酒店大厅中庭的旋转阶梯上,二楼的位置,今晚最重量级的来宾,陆昔昭的发小,马上就要成为今晚最大受害者的勐城执政官勐远正在和一位大叔模样的人相谈甚欢。陆昔昭顺手也开了一下这位大叔的个人信息,发现他是陆家本家的人,今晚带着他女儿代表本家来出席分家家宴,名字叫陆荏。
陆荏是陆家本家收养的能力者,改姓归宗为陆姓,这种情况在传统的能力者门阀权贵世家非常常见。能力并不能通过血脉和血统遗传,上一辈都是能力者,下一辈都是无能力者凡人的可能性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