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如此,生儿子的是叶瑾,是太子太傅叶春华的女儿。”
“有叶春华的身份,即便林丰和皇帝亲近,即便他深得皇帝信任,也不可能真成为皇帝的心腹,林丰和皇帝绝对是有隔阂的。”
“林丰年纪大,又没有家族。”
“一个没有成年继承人的边境武将,更没有家族托着的人。”
“当乱世来临,林丰不可能独善其身,必须要做出选择。届时,对林丰最好的选择就是王爷。所以现在的付出,都是为了将来。”
付捷沉声道:“总之,王爷吃定林丰。别看林丰现在处处主动,当主仆的关系定下,处置林丰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邓奎点了点头。
忽然,邓奎看向营地门口,说道:“人来了。”
付捷也抬头看去,只见李孝忠往营地门口来,就不再说话,带着邓奎走了上去。
走到营地门口,付捷行礼道:“林将军可有吩咐?”
李孝忠道:“将军召见,随我来。”
“多谢!”
付捷主动道谢,带着邓奎,以及让随行的人抬着一口箱子进入营地。
不多时,付捷来到中军大帐外。
邓奎和亲随、箱子都留在外面,付捷进入营帐,看到端坐在主位,相貌威严,气度凛然的林丰,行礼道:“康王府主簿付捷,拜见林将军。”
林丰神色平静,问道:“付主簿来金云堡,所为何事?”
付捷一副煞有介事的样子,郑重道:“将军可知,你现在危机重重,已经死期将至了?”
林丰心中不以为意。
谋士的话术,实在是没新意。
要恫吓,也不专业点,只是康王是一头大肥羊,能薅康王的羊毛,林丰也愿意多给些耐心。
林丰身体微微前倾,问道:“付主簿说我死期将至,本将哪里要死了?谁会杀我?”
付捷直接道:“皇帝要杀你。”
林丰大笑起来,沉声道:“我刚击败北蛮大汗宇文泰,杀穿了北蛮部落。陛下对我委以重任,让我担任镇北将军,更需要我镇守北境区域,怎么会杀我呢?”
付捷说道:“第一,福兮祸之所倚,祸兮福之所倚,祸福是相互转换的。皇帝对你越是信任,要求就越高。”
“一旦将军有任何的失误,皇帝对你的包容度就越低。”
“身处高位,那是如履薄冰。”
“第二,你击败北蛮大汗宇文泰,下一次,皇帝会要求你灭掉北蛮。当你灭掉北蛮,皇帝还会提出更难的难题。”
“第三,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你击败北蛮,独得功劳,镇北将军赵临渊曾公开说,他不如你,心生不平。”
“镇北将军嫉妒你,已有明枪暗箭。更有真定府的百姓安居乐业,可是其他的地方流民无数。”
“皇帝看到其他地方,动辄呵斥其他官员,这些人不敢恨皇帝,却会恨你,因为你才衬托了他们的无能。”
“会有无数人嫉妒你,准备对你落井下石。”
“如今的局势下,不管是在朝中,或是在外面,林将军身处悬崖边缘而不自知。一旦有任何的差错,就是墙倒众人推,会有无数人针对你。”
付捷拱手道:“林将军,我不是危言耸听,而是事实如此。人要常怀忧虑之心,否则死期不远了。”
林丰顺势问道:“如果要自保,该怎么解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