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点小说

第13章（第2页）

谢亡猝不及防被喂了一颗糖，又听到这糖很贵，顿时吃得十分小心翼翼，生怕囫囵吃掉浪费了。

他走出来关上门，眼睛似有意似无意地落在程时安拎着的零食上：“哥哥，你怎么来了？”

程时安没戳穿他的明知故问，把零食递上：“给你送吃的，不用谢我啊。”

他又掏心掏肺地说了些哄孩子的话，说自己上次是被打得头晕眼花，怕迟到了又被老师打，太怕疼了才没有找你，云云，很巧妙地把自己变成受害者。

谢亡被哄得服服帖帖，肉嘟嘟的脸颊微红，抱着零食愧疚又欢喜：“谢谢哥哥。”

这种哄小孩哄成功的感觉很奇妙，就好像他同桌说的“攻略”，只要说几句好话，送点礼物，对方的好感值就会水涨船高，最终攻略成功，就“得到”这个人了。

他同桌小小年纪换了无数女朋友，靠的都是这样的“攻略大法”。

按他同桌的话说，享受的就是一个攻略的过程，攻略成功了，拿下目标了，就可以换一个目标继续攻略，反反复复，无穷尽也。

程时安没有搞臭自己名声的打算，对所谓攻略也无甚兴趣。

只是让一个人从讨厌自己到死心塌地跟在自己身后的感觉，是用语言形容不来的满足。

在担惊受怕的日子里，他永远做不了自己，他需要讨好社交圈子里的所有人。

不讨好的的代价，就是楼下的大姨不满他赢了钱，故意找上程德盛告状，程时安便会挨一顿打。

他并非赢不了，是不敢赢。

他无法崭露头角，他要成为一滩软泥，遇到谁，就变成谁满意的形状，对方喜欢圆形，他就变成圆形，讨厌圆形，他就变成方形、六边形、椭圆形。

只有面对小孩子时，他才能变成自己的形状，因为小孩子很蠢，好骗，没心眼。

也不会和程德盛告状。

而有一个因为长相被所有人厌弃的小孩，在自己的影响之下，变得开朗活泼、不再闭门不出，将自己奉为全世界，一切喜怒哀乐都能随自己掌控。

……他可以不再变换形状，他可以把谢亡变换形状。

在这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程时安也沉迷在攻略游戏中无法自拔。他的攻略对象自始至终只有一个，就是谢亡。

谢亡不好养，仅是与他一人周旋就够耗得人精疲力竭。

他很听话，也许是玩火玩出了阴影，对火焰和厨房格外忌惮，总是乖乖地坐在餐厅等着程时安做好饭，又对饭菜格外挑剔，这不吃那不要，程时安总得想方设法哄着人吃下去。

如果谢亡被哄得吃下去不爱吃的菜，程时安心里就会腾起莫大的满足，如果他始终不肯吃，程时安也会换道菜做。

可以说是进退有度了。

久而久之，程时安觉得自己在看小孩方面真是天赋异禀。

因为他擅长照顾人，也擅长忽悠人，脾气又好得不得了，从不会对无理取闹的小孩子发火，三言两语便能将小孩子的情绪变成自己想要的。

而且让小孩子心甘情愿地对自己言听计从，能让他感受到近乎扭曲的快意。

程时安的路，从那年夏天开始便行差踏错了，但不得不说，他在外人眼里确实是个合格的幼师。

“……山山老师？”

“他是谁啊？”

“不知道，我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