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一个时辰的路,应阙硬是只花了半个时辰便将人带到了。
眼前宫墙巍峨,高耸入云,朱红色的大门看见来人后应声而开,两侧的石狮展露獠牙,镇守着这方天地。
如此磅礴大气之景晏秋却无心欣赏。
宫内不能驱马,所以到了宫门应阙便停下了马匹,一个利落的翻身稳稳落地。只剩下晏秋匍匐在马背上,脸色苍白,大口喘着粗气,有些惊魂未定。
一路的飞驰他的心都险些跳了出来,即使停下来后四肢依然发虚,原本束得规矩的头发也散了几缕下来。他只感觉魂都快飞了,仅吊着一口气苟且存活在这个世上,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
应阙看眼前人还赖在马上,不禁打趣道:“你还要在我的马上待到几时?”
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不过现在晏秋全身酸软无力,根本无力辩驳,只见这罪魁祸首还在那说风凉话,更是气得牙痒痒。
这马好似听见了自家主人的催促,向后扬了扬蹄子。晏秋害怕自己被甩出去,下意识的抱紧了马的脖子,又是一阵惊呼。
好一匹见风使舵的臭马!
应阙好心提醒道:“宫门前不可喧哗。”
他知道当然,他也不想。
应阙看向一马一人,又问:“难不成还要我抱你下来?”
他本意是催促他快些下来,不要在宫门前逗留。
晏秋却当真了,苍白僵硬的脸缓缓转了过来,感激道:“多谢殿下。”
应阙“啧”了一声,像是嫌弃他的娇弱,但还是伸手捏住他的后衣领将人带了下来。
晏秋落地后虚虚站定,刚才肆掠狂风好似还无情的拍打在他的脸上,他宛若劫后余生一般。
应阙松开了提着他衣领的手,下一秒,他软趴趴的身体像没有骨头一般,不由自主的往下倾倒。
???
晏秋暗骂自己不争气的双腿,在快倒地之时手指下意识的往旁边一抓,猛的摸到一个硬物。
避免了脸朝地摔个狗吃屎,他内心庆幸。
凭借着支撑,他堪堪稳住身形,余光中却扫过一抹绛红色,心下一惊。
俨然他的手正明晃晃的搭在应阙的腰上,苍白的指头被他的衣物映出几分血色,旁边冰凉的玉带传出丝丝暖意。
晏秋却感觉像烫手的山芋一般,紧张得一时忘了呼吸,手心也不由得沁出冷汗。
他的目光缓缓往上移,果不其然对上一双冰凉却又含笑的双眸。
晏秋扬头微笑。
应阙则是冷哼一声,锐利的目光扫在晏秋搭在他腰间的那白皙修长的手指,漠然道:“晏卿的手不想要,可以剁了。”
晏秋浑身一个激灵,双腿爆发出了前所未有力量,直接收回了自己那双做恶的手,理了理自己凌乱头发,乖巧的站定。
“还……还是要的。”
应阙眸色冷淡,盯了他一眼,便径直往宫内走。
“跟上。”
晏秋一抬脚双腿和股间便传来了强烈的刺痛感,但抬眼看向眼前步履轻快的太子殿下一咬牙还是跟上了。
两人一同进殿内,晏秋努力不在殿前失态,一路上都是挺着脊背,没让人看出他的半分不适。
高坐之上,当朝皇帝端坐于此,明黄色的长袍加身,头戴通天冠,服饰简约却又不施礼仪,想必是下朝之后卸了不少。
晏秋垂眸,行了一个叩拜之礼。
“起来吧。”应承明挥了挥手,严肃的脸上朝应阙挤出一丝笑容,“说罢,此次来见朕又有何事相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