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秋绞尽脑汁的想要换个话题,刚好眼下紫袍闪过,他目光一转,又重新看回应阙。
没记错的话,他原本是想要出门的,只是被兀然而至的李义打断了。且这身装束,估计同李青原一样,打算去后山偷鸡?
晏秋噎了一下,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应阙手拎山鸡的画面,忍不住偷笑起来。
耳边隐约传来一阵的气音。
应阙看向晏秋,那憋得通红的脸,以及脸上呼之欲出的笑意,他一时不知该如何言语。
说他自衿,还真以为是夸赞呢,这还能笑得出来?
不过晏秋也没太放肆,注意到应阙的目光后,努力拉直嘴角,正色道:“殿下如此装束可是要出门做什么?”
应阙:“这不是晏太傅该知道的事。”
偷鸡就偷鸡,还搞得悄咪咪的。
晏秋心中了然,没有一语道破,万一殿下恼羞成怒,抓回来的山鸡不分给他怎么办。
他还记得中午的滋味,虽说李青原嘴坏了点吧,但手艺是真的好,让他一回想起就忍不住嘴里生津。
真是齿间留香啊。
他点点头,给了应阙一个鼓励的眼神,“那殿下快些出门吧,别耽搁了时辰。”
应阙:“???”
临近别院。
晏秋阔别了太子殿下,行步如风,一个大拐弯之后,没想到迎面撞上了正在往外赶的欢儿。
他速度本就不慢没想到欢儿的速度竟更快,晏秋巧妙的往上提了一下自己的右臂,才免了被左右夹击之苦。
但剧烈的动弹之下,他还是疼得生了些许薄汗。
欢儿看差点撞上晏秋,还有那看着十分脆弱的断手,魂儿都快吓出来。
她仓皇问道:“大人……大人你没事吧。”
晏秋呼着气,慢慢将手塞回吊在脖子上的麻布里,反问道:“何事匆匆忙忙?”
欢儿垂眸,晏秋这才注意到她眼眶通红,俨然是一副哭过的模样。
她一开口,眼里滚滚泪珠就跟着落了下来,哽咽道:“方才兄长托人来告诉我,说……说我爹病故了。”
压抑的抽噎声像开了闸的洪水止也止不住。
晏秋愣住,那分疼痛似乎被麻痹了,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不是昨日才说要赚钱给他爹治病吗,怎么今日就……
他刚想说几句安慰的话,欢儿又开了口:“所以我来找大人,我想回去看看我爹,这才有些着急了。”
晏秋本来也没有什么怪罪的意思,他这么一说自己就更心软了。
他飞速应道:“那你快些回去吧,处理好了再来。”末了,他又从兜里拿出一两银子,补充道:“这个月的月钱,你先拿着吧。”
欢儿满脸感激,收好银两,自己抹了把脸,哑着嗓子道了声谢,就这样跑出去了。
晏秋站在原地,见欢儿走后,长长的叹了一声。
他能理解这种感受,也愈发觉得欢儿不容易,本就出生的时候死了娘,现在爹也没了……不过还好有个哥哥能帮衬一下。
……
应阙还真去后山了,只不过是后山旁一处私宅。
应阙还没进门,屋内便迎面走出来了一个人。
那人拱手相迎:“殿下,你来了。”
应阙点头,早在他出发前往冀州之时,便把自己手底下重要的人都连带着转移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