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咬人又狠又重,牙中灌毒,李贫从手腕到小臂慢慢青黑。饶是再有定力,现在也一副吃瘪的样子。
鹤关月放松神情,摸摸小蛇,问:“它有名字吗?”
李贫:“没。等有缘人给他取一个。”
蛇要顺着他的胳膊扒在鹤关月身上,但老不死的挨了咬,偏不让它如愿,提溜着尾巴尖把小蛇塞回袖中,露齿笑道:“天下有缘人终成师徒。”
鹤关月:“是么?那尊师父为何不给他起个名字。”他将那蛇骨手珠拿走,拢着大袖,“替我向暂水长老问好。”
暂水长老就是那个秃头老龟毛。自那夜和李贫见面后,他就去查了名簿,李贫赫赫大名印在暂水长老的光脑袋下。
评价曰:此徒忒不肖!虽有才但着实顽劣,朽木不可雕!
鹤关月默默点点头,说得真有道理。
问旁边诚惶诚恐的小弟子:“这个李贫,人怎么样。”
小弟子:没见过本人。”
鹤关月有了兴趣,“一面也没有?”
“呃……一面也没有。”
小弟子琢磨,李贫已经十来个年头没露过脸了,一下山就撒欢,把师父气得在山上大骂。
但是骂了他也听不见,久而久之,这人什么时候走、什么时候回来,都成了谜,大家压根懒得提。
“哦,”鹤关月意味深长地点头,“他实力如何?”
“尚、尚可?”弟子小心翼翼地看他脸色,“没见过他做正事,之前在青桥山就当个跑腿,坐着鸾车天南地北跑。但再差也应是金丹以上,元婴未满吧……”
暂水长老这辈子子最得意的事即他座下所有弟子都上了金丹期,至于后续发展怎么样,这你就别管了。左右这弟子日后飞升,也不会想着他这师父。
鹤关月:“除了我,还有人来过嘛?正好问过这个人。”
弟子:“有的有的,李潇云李师兄来过。那时雪下的老大了。”
鹤关月毫不意外,“他说什么了吗?”
弟子摇头,“没。只喃喃自语几句,并未和我说话。”
思绪重回到铺子,只听李贫说:“原来你也会抢白别人。”
都是人,又长一张嘴。鹤关月抢白的人数不胜数,只才算哪到哪。
他慢声道:“若没什么事,倒不如和我多说几句正事。”
李贫:“正事可以,但不要谈歪理。”
鹤关月:“和别人说得都正,到你这里就歪。螣蛇如此有名,但谁得以杀掉他,却仍无名于世。”
“不想透露姓名的人。九千年过去了,坏人都能传成好人,找不到姓名反而更好。”
说得有理。但骨珠是次要,眼下它的怪异和此案没多大关系。
鹤关月更想知道,李贫寻他那日的剑上血,到底是巧合,还是本案与他相关。
不过稍动眼,李贫就知晓他的心思。
点点鹤关月眉心一道痕,暖热的触感转瞬即逝,他道:“人不是我杀的。但其中经年渊源,须你自己寻找去。”
“经年为何意。你与死者是旧识。”鹤关月听他话中有话,玄之又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