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素月痛呼出声,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惊动不远处守在院门的小太监和院内可能听到动静的人。
“你这小蹄子怎么回事?!”花匠又惊又怒,这可是送给世子妃的东西!
院门的小太监闻声赶来,皱起眉头:“又是你?昨日不是叫你……”
就在这时,内院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小太监和花匠连忙躬身行礼。
苏意浓一身素净常服,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
她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素月那张刻意挤出泪痕的脸上。
“何事喧哗?”
素月心中狂跳,挣扎着跪倒在地,带着哭腔磕头:“世子妃恕罪!奴婢素月,是负责洒扫东苑的,听闻世子殿下遇险,忧心如焚,特想……特想送些安神的香草给世子妃您定定神……都怪奴婢笨手笨脚冲撞了花匠……”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脸上沾着尘土,额角还有刚才磕碰出的红痕,格外可怜又真诚。
苏意浓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
“罢了。”苏意浓淡淡道,听不出喜怒,“本妃无心罚你,自己去找管事嬷嬷领五板子。”
“谢世子妃开恩!”素月心中狂喜,面上却更加惶恐感激,连声道谢,连忙爬起来,低声道,“世子妃,奴婢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苏意浓挑眉。
不多时。
“说吧。”苏意浓在主位坐下,端起茶杯,“费尽心机见我,究竟所为何事?莫要再说那些虚词。”
素月深吸一口气,猛地扑倒在地:
“世子妃明鉴!奴婢实在是走投无路,才不得不冒死前来!奴婢知道昨日行刺世子殿下的幕后主使是谁!”
“今日的茶涩了些,换了。”苏意浓皱眉,将茶水递给随身丫鬟。
“你方才说什么?”
素月鼓起勇气:“奴婢知道主使是谁。”
苏意浓身体靠在软塌上,没骨头似的:“哦?”
看见世子妃似乎并不感兴趣的样子,素月咬咬牙:“世子妃,奴婢真的……”
“世子妃,”暗卫翩然而至。
“属下奉命监察府内异动。此女,于昨夜禁令下达后,曾试图通过王府后厨运送泔水的旧渠道,向外传递此物。”
他将小竹筒呈上。
春桃上前接过,小心打开,里面是一小卷用油纸包裹的纸条。
展开一看,上面只有几个歪歪扭扭的字:“事急,速报主人,世子重伤!”
苏意浓似笑非笑:“本妃还在想,这饵刚放下,鱼儿就这般迫不及待?”
她身体微微后仰,语调慵懒:“说说看,你背后那位,是让你来探虚实?还是……急着让你这枚弃子,把‘世子重伤’的消息,坐实了传出去?”
素月看到那纸条和暗卫出现时,便知大势已去,面如死灰,浑身抖若筛糠。
“主子!主子!!!”素月爆发出凄厉绝望的哭嚎,连滚带爬地扑过去,双臂死死抱住苏意浓的腿,涕泪横流。
“奴婢知错了!奴婢真的知错了主子!求求您,求您看在奴婢伺候您一场的份上,饶奴婢一命吧主子!奴婢再也不敢了!都是……都是……呜呜呜……”
她被堵了嘴,说不出话。
苏意浓任由她抱着腿哭嚎,脸上没有丝毫动容。
旁边的春桃早已恨得咬牙切齿,厉声道:“都傻站着干什么?还不快把这个吃里扒外,背主求荣的贱婢拖下去!!”
大力嬷嬷得令,立刻上前粗暴地将哭喊挣扎的素月从苏意浓腿上撕扯下来。
素月绝望地尖叫,指甲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音:“主子——!饶命啊主子——!奴婢什么都愿意做!求您——饶了我吧——!”
凄厉的哭喊声在寂静的庭院中回**。
“把这件事传出去。”苏意浓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