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几个!”他指着那四名护卫,“方才可有人靠近书房?可有异响?”
四名护卫面面相觑,为首一人躬身道:“回世子,并无异常!属下等一直在此,寸步未离!”
江衡芜眼神一凝,不再多问,猛地推开书房门。
一股极淡、几乎难以察觉的甜腥气,混杂在熟悉的墨香中,扑面而来!
他瞳孔骤然收缩,这味道与那毒针上的气味如出一辙!
“掌灯!多点几盏!”江衡芜低喝,自己则迅速扑向书案!
案头,那部厚重的《盐铁论》依旧静静躺在原处,仿佛从未被动过。
但江衡芜的心却提到了嗓子眼。
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拿起书,入手的分量……似乎轻了一丝!
他颤抖着手,翻开书页,找到一处夹层。
苏意浓昏迷之前,曾念叨过书里有张重要的油纸。
可如今,刀口仍在,但里面空空如也!
那张薄如蝉翼、记载着惊天秘密的油纸,不翼而飞!
一股冰冷的绝望瞬间攫住了江衡芜。
他只觉得眼前发黑,几乎站立不稳。
完了!
最致命的证据没了!
三日之期成了绝路!
就在这万念俱灰的瞬间,他眼角的余光扫过书案一角。
那里放着一方苏意浓常用的、雕刻着兰草的端砚。
砚台边缘,似乎沾着一点极其微小的、深褐色的粉末?
像是干涸的血迹,又像是某种特殊的泥土?
江衡芜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扑过去,指尖捻起那点粉末。
触感微涩,带着一点奇特的粘性,凑近细闻,除了血腥,还有一丝极淡的、被掩盖的河泥的土腥气。
河泥?运河?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劈开混沌!
刺客得手后,急于逃离,沾了血迹的手指无意碰到了砚台!
而这特殊的河泥气息与盐仓失火现场留下的淤泥脚印,如出一辙!
林敬泽的人,与运河私盐贩子,果然勾结至深!
这刺客,定是沿着运河潜入京城,再通过林府或者侯府的渠道进入王府!
他身上,很可能还带着那张致命的油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