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严厉镇压任何趁乱造谣、抢劫滋事之徒,迅速恢复了京城秩序。
然而,真正的难题才刚刚开始。
北方数省的流民叛乱因无人镇压疏导,已呈燎原之势,甚至出现了称王称帝的草头王!
南方因朝廷迟迟不拨粮饷,军心浮动,海盗倭寇趁机侵扰沿海。
国库因昭熹帝的“仁政”和卖国交易,早已空虚见底。
朝廷上下,官员或惊恐,或观望,或心怀鬼胎,政务几乎瘫痪。
金銮殿上,临时召集的朝会气氛压抑。
江霆岳坐在御阶下临时设置的摄政王座上,看着下方稀稀拉拉、面带惶恐的官员,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
“当务之急,是平定北方叛乱,安抚流民!”一位武将出列奏道,“请王爷即刻拨付粮饷,调兵平叛!”
“钱从何来?粮从何来?”户部尚书哭丧着脸,“国库早已空空如也!南方漕运因流寇不通,粮食运不进来!”
“可否加征赋税……”有人小声提议。
“不可!”江霆岳断然否决,“百姓已然困苦,再加税赋,无异于逼民造反!”
“那……那该如何是好?”群臣束手无策,殿内一片哀鸿。
此时,江衡芜站了出来。
他脸色虽白,声音却坚定:“父王,诸位大人。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法。儿臣建议:第一,开放皇家内帑、以及查抄威远侯、皇帝心腹的家产,充作军费和赈灾款!第二,请信老王、宗正大人出面,向京城勋贵、富商‘劝捐’,共渡国难!第三,立刻启用可靠将领,抽调京营精锐,并敕令廖将军、镇远侯从边关抽调部分骑兵,火速北上平叛,以战养战,速战速决!第四,严令南方各省组织乡勇,清剿水道匪寇,恢复漕运,朝廷可许以战后论功行赏!”
这一番话语,条理清晰,措施果决!既有霹雳手段,也不乏权宜之计。
殿内众人闻言,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希望。
“准!”江霆岳毫不犹豫,“就按衡亲王所言,即刻去办!若有推诿阻挠者,无论是谁,以叛国罪论处!”
*
是夜,江霆岳疲惫不堪地回到摄政王府。
苏意浓早已等候多时,体贴地为他更衣上药,眼中满是心疼与担忧。
“父亲,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国不可一日无君。朝臣和百姓都需要一个明确的方向。”苏意浓轻声道。
江霆岳何尝不知?但新君的人选,却是一个极大的难题。
昭熹帝无子,其兄弟早已在冷宫中变得痴傻,宗室之中,竟一时找不出一个年长有德、众望所归的继承人。
而若行废立之事,必又将引发新的动**。
就在这时,书房阴影处,一个声音悄然响起:“王爷可是在为继位之人选烦恼?”
江霆岳猛地一惊,护在苏意浓身前:“谁?!”
只见那名黑衣首领,如同鬼魅般,不知何时已出现在房中,依旧是那身黑衣,面具遮面。
“阁下究竟是谁?屡次相助,有何目的?”江霆岳沉声问道,手已按在剑柄上。
黑衣首领并未回答身份,只是淡淡道:“王爷不必紧张。我等并无恶意。只是奉主上之命,送来一个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