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江衡芜一把将她搂入怀中,语气斩钉截铁,“错的是那些蠹虫!是他们的心黑了!你做得很好,比朝堂上绝大多数男子都要好!”
他轻轻擦去她的眼泪,眼神冷冽:“放心,父亲既已授予你特权,那些魑魅魍魉,一个都跑不了!你需要怎么做,告诉我,我让枭九带人配合你!查案、抓人、抄家!我看谁还敢暗中作梗!”
他的信任和支持,给了苏意浓莫大的勇气。
她很快振作起来,擦干眼泪,目光重新变得锐利:“好!他们既然用阴招,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盐商罢市?正好!我正好借此机会,整顿整个京畿盐业!那些劣质毒盐的来源,我也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夫妻二人,一个手握军权,雷厉风行;一个心思缜密,善于经营。
他们开始联手行动。
江衡芜派出的精锐亲兵,配合苏意浓指派的账房和老吏,以雷霆之势查封了数家涉嫌囤积居奇、贩卖私盐的大盐商仓库,搜出了大量确凿证据。
枭九带领“夜枭”,更是连夜出击,顺藤摸瓜,抓住了几名制造、贩卖毒盐的地痞头目,严刑拷问之下,果然牵扯出了柳文渊的一名远房侄子和几个相关官员!
铁证如山!
这一次,江霆岳没有任何犹豫,立刻下令抓人!
柳文渊虽未被直接指证,但其党羽被连根拔起,本人也受到严斥,势力大损。
苏意浓趁势再次强势推行“票盐法”,并引入王府信得过的商人参与经营,迅速平抑了盐价,稳定了市场。
经此一役,她在朝野中的形象,从一个“牝鸡司晨”的王妃,变成了一个果决干练、不可轻易招惹的实权人物。
过程中,江衡芜始终站在她身后,无条件地支持她的每一个决定,为她扫清一切障碍。
他们不仅是夫妻,更是并肩作战的战友。这种在逆境中相互扶持、共同对敌的经历,让他们的感情超越了寻常的儿女情长,变得更加深厚和牢固。
*
而黑蛟帮的情报和那三艘神秘新式战舰的到来,意味着江衡芜即将再次出征,这一次,是深入莫测的大海。
离别的前夜,王府内的气氛凝重而不舍。
苏意浓默默地为丈夫收拾行装,检查每一件甲胄兵器,将最好的金疮药和解毒丹细细包好,放入行囊。
江衡芜从身后轻轻抱住她,将下巴搁在她的发顶,嗅着那熟悉的、让他安心的淡淡馨香:“别担心,这次准备充分,还有……还有那三艘怪船相助,定能**平匪寇,早日归来。”
苏意浓转过身,仰头看着他,眼中是浓得化不开的担忧:“海上不同陆地,风波难测,诡谲万分。那‘鬼斧神工’的船虽好,但来历不明,你务必多加小心。麒麟诡计多端,我怕他们……”
“我晓得。”江衡芜打断她,拇指轻轻抚过她的眼角。
“经历了这么多,我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愣头青了。我会小心,为了你,为了父王,也为了这需要守护的江山。”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坚定,“意浓,家里和父亲,就交给你了。朝中局势复杂,我这一走,恐又有宵小生事,你要多帮衬父王,也要保护好自己。”
“嗯。”苏意浓重重点头,强忍着泪意,“你放心去。家里有我。我会帮你看着朝堂,看着京城,等着你凯旋。”
她从怀中取出一个亲手绣制的平安符,上面绣着交错的剑与兰花,放入他贴身的衣袋里,“带着它,平平安安回来。”
没有过多的缠绵话语,所有的担忧、不舍、信任与承诺,都融在了这简单的对话和细微的动作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