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
“随便是什么?”
“就是什么都可以。”
“那我请你吃麻辣烫。”
“行。”
“你吃辣吗?”
“吃。”
“能吃多辣?”
“比你上次那根火爆鸡筋辣。”
江寻愣了一下。“那个辣条我觉得挺辣的。”
“所以我能吃比你辣。”
江寻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自己确实被那根辣条辣到鼻尖发红。他闭上嘴,耳朵尖又红了。
两个人走到路口。
“明天见。”江寻说。
“明天见。”沈望洲说。
江寻转身往左走。走了几步之后,他忽然停下来,回过头。
“沈望洲,周五晚上六点,学校门口那家麻辣烫。你别忘了。”
“不会忘。”
“你真的不会忘?”
“你再说一遍我可能就会忘。”
江寻赶紧捂住嘴,转过身,快步走了。步子比平时快了很多,像怕沈望洲追上来问他什么。
沈望洲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消失。
然后他笑了一下。
很小。很轻。像风吹过水面。
他转过身,往右走。风从背后推着他,他走得不快,但很稳。口袋里那颗柠檬糖的包装纸还在,叠得整整齐齐,和钥匙放在一起。走起来的时候,纸片和钥匙碰撞,发出很细很细的声音,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摇铃铛。
他忽然想,周五晚上要穿什么。
然后又想,吃麻辣烫而已,穿什么都一样。
然后又想,江寻会穿什么。
然后他把手插进口袋里,加快了一点脚步。
到家之后,沈望洲把书包放在沙发上,去洗了个澡。热水从头顶浇下来,冲掉了一身的粉笔灰。他闭着眼睛站了一会儿,让水一直流。
洗完出来,他妈已经回来了,坐在客厅里看电视。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她问。
“值日。”
“哦。吃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