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估什么?”
“你是不是威胁。”
“我是威胁吗?”
“你救了一个格兰芬多。你在斯内普的课上得了最高分。你的魔杖和波特的魔杖是兄弟。”西奥多掰着手指头数,“对马尔福来说,这些都是威胁。”
“那你呢?你觉得我是威胁吗?”
西奥多看了他一眼。“你是我的室友。你睡觉不打呼噜,你不翻我的东西,你不问我为什么不去吃饭。”他顿了顿,“你是我遇到过的最好的室友。”
“你才十一岁。你遇到过几个室友?”
“一个。你。”西奥多翻了一页书,“所以你是最好的。也是最差的。反正就你一个。”
奥雷利安笑了一下。
麦格教授在讲台上把一只茶杯变成了一只老鼠,又把老鼠变成了一只茶杯,又把茶杯变成了一只老鼠。老鼠在讲台上转了一圈,用一种“你们人类真无聊”的表情看着全班,然后被麦格教授变回了茶杯。
“今天的作业,”麦格教授说,“把茶杯变成老鼠。不是真的老鼠——是变形术老鼠。能走路,能转头,但不能吃东西。谁要是把老鼠变成能吃东西的,扣五十分。”
“有人试过吗?”西奥多小声问。
“我妈妈试过。”奥雷利安小声回答,“她把茶杯变成了一只真的老鼠。那只老鼠把麦格教授的教案咬了一个洞。”
“然后呢?”
“然后她被罚写了三英尺长的论文。题目是‘为什么茶杯不应该吃纸’。”
西奥多的嘴角动了一下。“你妈妈很有趣。”
“她觉得自己很普通。”
“普通的人不会把茶杯变成真的老鼠。”
“她只是忘了施‘限制咒’。”
“忘了?”西奥多用一种“这更不普通”的表情看着他。
奥雷利安没有解释。他低头看着自己面前的茶杯,举起魔杖。
“维拉维托。”
茶杯抖动了一下,然后慢慢地、像面团被揉捏一样,改变着形状。四条腿从杯身上长出来,细长的、银色的、在烛光下闪着光。一个尾巴从后面伸出来,卷曲着,像一个小写的“e”。最后是头——圆圆的,有两个小小的耳朵,和两颗用玻璃珠一样的眼睛。
老鼠在桌面上站起来,走了两步,转过头看了奥雷利安一眼。
“它很可爱。”西奥多说。
“它是茶杯。”
“它是可爱的茶杯。”
奥雷利安看着那只老鼠。它又走了两步,然后在桌面上坐下来,开始用后腿挠耳朵。动作很自然,像一只真的老鼠。
“你加了什么?”西奥多问。
“没有。我只是……想象它应该是什么样子。”
麦格教授走过来,低头看了看奥雷利安的老鼠。老鼠抬起头,用一种“你好”的表情看着她。
“维尔先生,”麦格教授说,语气里有一丝她很少表现出来的温和,“你的变形术很……生动。”
“谢谢,教授。”
“但你让它太生动了。”麦格教授用魔杖轻轻点了一下老鼠,老鼠变回了茶杯,“变形术的核心是精确,不是生动。生动是锦上添花,精确是基础。记住这一点。”
“是的,教授。”
麦格教授走开了。西奥多在旁边小声说:“她说‘生动’的时候,嘴角动了一下。那是在笑。”
“麦格教授不会笑。”
“她会的。只是很少。你让她笑了。”
奥雷利安低头看着面前的茶杯。它安安静静地坐在桌面上,和刚才一模一样,像一个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普通茶杯。
但他知道它刚才是一只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