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悄悄在心里给自己立死规矩:
只拿钱办事,只做好该尽的本分,不讨好、不黏糊、不投入半分心思,熬够存款立马抽身走人,绝不沦陷、绝不心软。
一路跟着沈承洲走到僻静豪车边上,车门打开,车内整洁低调,没有浮夸装饰,气场沉稳克制。
路上偶尔路过几个眼熟的同班同学,远远瞥见林砚跟着一身贵气的成熟男人站豪车旁,悄悄多看两眼就匆匆走开,没人凑上来打听乱猜。
林砚下意识把身子往边上收了收,不想被熟人留意起哄惹闲话。
落座之后,两人把相处边界、履约要求、转账节奏、解约条件一条条捋顺讲清。
沈承洲全程手握主导权,条理清晰划分明白:他出钱兜底摆平所有外部麻烦,林砚听话安分贴身陪伴履约,各取所需,前期不谈多余温情。
他要的就是干净省心、好掌控的固定陪伴,解决生理需求就够,一开始压根没打算走心动情。
林砚只管默默听着记着,把每一条利于自己脱身的约定牢牢记在心底。
聊完敲定所有细节,沈承洲随手一通电话拨出去,几句话简简单单交代清楚:清掉张痞手里全部欠条,封死他后续所有找茬骚扰的路子,不准再靠近酒吧半步纠缠林砚。
一通电话的功夫,困住林砚好久的烂账枷锁、甩不开的无赖阴招,轻轻松松就彻底瓦解干净。
林砚听完那几句简单吩咐,心里轻轻一颤。
原来有钱人动动嘴皮子,就能摆平他拼尽全力都跨不过的高山,底层小人物的无可奈何,在绝对实力面前单薄得不值一提。
心里更清醒了几分:自己就是借着这份契约躲难求生,别多想别的,安分熬日子就好。
下车告别前,沈承洲敲定搬家时间,让林砚抽空收拾简单随身行李,尽快搬去自己就近的独居公寓同住,方便日常陪伴照料履约。
林砚乖乖应下,没敢多提多余要求。
原路走回学校校园,夕阳软软洒在路面,树荫斑驳好看,周遭同学嬉笑打闹依旧热闹。
林砚脚步慢慢放平稳,压下心里残留的三观别扭与慌张不安。
酒吧的烂摊子终于不用再熬,恶意欠款一笔勾销,再也不用受油腻醉客的腌臜纠缠,不用夜夜熬晚班赚辛苦小钱,不用看着家人血汗钱舍不得花。
这些实打实的安稳,终究暂时抚平了心里大半的不适。
他清楚自己走了一条捷径,不算多光彩,甚至有点违背本心,可生活逼人,寒门少年没得太多任性挑选。
只把这场绑定当成一份短期临时工,收钱尽责,攒够底气立刻潇洒抽身,回归普通学生的简单日子。
绝境里头权衡再三,少年终究落笔应下这场契约牵绊,一步步踏向和强势霸总结伴同居的全新日常,前路安稳藏着拉扯,真心被牢牢锁在底线之外,只待日子慢慢往前走,悄悄发酵意料之外的温柔牵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