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抬眼淡淡看他,轻声回了一句:
“评优拼的是做事认真,不是歪话揣测。”
轮到林砚上台述职,他语气平稳条理清晰:
“我主要负责小组数据归类、流程节点梳理和复盘纠错,每项分工都会落实到人,按时跟进进度,保证整体研学成果完整规范。”
全程只讲工作干货,不接阴阳怪气,不解释私人花销,说完便从容走回座位,不多浪费一句口舌。
现场打分很快统计完毕,林砚稳稳拿下核心负责人名额。
陈阳看着公示榜单上的差距,脸色垮得难看,撞见林砚起身出门,故意别过头冷哼一声,连基本招呼都懒得给。
走廊人来人往,俩人迎面刚好撞上。
换做从前,陈阳早就笑着搭腔:“走,咱俩去食堂顺路捎个馒头不?”
林砚也会应声并肩走一路聊习题难点。
可此刻脚步同时顿住,气氛僵得尴尬。
陈阳率先扯着生硬的语调开口:
“现在混得好了,都不屑跟我们穷忙活的凑一起走路了是吧?”
林砚心头轻轻叹气,语气温和却透着疏离:
“我从来没变过,只是有些话,我不能说。”
陈阳嗤笑一声:
“不能说,就是见不得光的路子呗,我懂了。”
这话扎得林砚心口发疼,却半句没法辩驳。
他清楚陈阳被家里负担、兼职压力逼得满身焦躁,懂对方活得有多紧绷煎熬,可自己身上锁着沉甸甸的契约枷锁,半点秘密都泄露不起,根本没办法敞开心扉解释分毫。
林砚轻轻侧开脚步,低声道:
“各自好好往前走就够了。”
说完便抬步安静走开,背影挺直利落,没有半分停留。
陈阳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远,满心的不甘、嫉妒堵得胸口发闷,往日热络亲近早就散得干干净净。
往后班里相见,只剩客气疏离的点头示意;走廊偶遇,只剩擦肩而过的沉默无言。
林砚孤身走在校园晨光暮色里,少了年少贴心结伴的温暖,难免有几分孤单,却心里透亮清明:
封住不该说的真话,隔开变质攀比的旧情,躲开容易被深挖软肋的隐患,才能守住秘密安稳,护好全家清白名声,踏踏实实熬到解绑脱身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