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承洲指尖轻轻在床沿点了点,眼底翻涌的情绪,最后只化成一声极轻的叹息。
车祸刚醒过来,听见林砚那句犹豫又无措的“我不知道”时,他是真的想过放手。
不逼他,不困他,放他安安稳稳过自己的人生。
可看完这个视频,那点念头,彻底散了。
他舍不得,也放不下。
从前的契约、恩情、依附,他都亲手斩断了。
这一次,他不想再做那个高高在上的人,只想以一个平等的身份,守在他身边。
沈承洲沉默片刻,开口声音带着久病未愈的哑:“把他号码给我。”
助理很快把号码发了过来。
沈承洲拿起手机,没有犹豫,直接拨通。
林砚刚走到宿舍楼下,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了起来。
他掏出来一看,整个人瞬间顿在原地。
来电显示上,简简单单两个字——
沈承洲。
几个月,没有一条消息,没有一个电话。
他以为这个人,已经彻底从他人生里退场了。
林砚站在路灯下,心脏不受控制地乱跳。
手指悬在屏幕上,微微发颤,迟迟没敢按接听。
风刮过树梢,沙沙作响。
他深吸了一口气,终于还是按下接听,把手机慢慢贴到耳边。
“喂。”
他声音很轻,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紧绷。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随即传来沈承洲低沉的声音,有点哑,却很稳:“晚会的演唱,我看了。”
林砚喉结动了动,一时不知道该回什么。
他竟然在看自己的晚会视频。
这个认知,让他耳尖莫名有点发烫。
“唱得很好。”沈承洲语气很平静,却听得出来是认真的,“比我想象中还要好。”
“……就随便唱的。”林砚小声说。
“不用这么说。”沈承洲声音放轻了些,“你本身就很亮眼。”
一句很简单的话,却让林砚心口轻轻一颤。
他沉默了几秒,终究还是没忍住,问出了那句压在心底好几个月的话:“您身体……怎么样了?”
问出口的瞬间,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明明一遍遍告诉自己,不要再关心,不要再有牵扯,可听到他声音的那一刻,所有假装的冷静,还是破了功。
沈承洲在电话那头轻轻笑了一声,笑声很淡:“放心,死不了。”
林砚:“……”
“恢复得还算顺利,”他语气恢复平稳,“就是还要再养一段时间,暂时出不去。”
“嗯。”林砚应了一声,鼻尖莫名有点酸。
这几个月,他从别人嘴里零零碎碎听过一些消息,说他伤得重,说他一直在静养,说他谁都不见。
可再怎么猜测,都不如亲耳听见一句“在慢慢恢复”来得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