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我让助理加你微信。”
挂了电话,林砚坐在床上,沉默了好久。
宿舍里安安静静,只剩下窗外的风声。
他握着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滑动,再一次停在那个熟悉的名字上。
这一次,他没有迟疑,直接回拨过去。
电话响了没几声就被接起。
沈承洲的声音再次传来,依旧平稳:“怎么了?”
林砚喉咙微微发紧,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慌乱:“刚才……有个叫江斌的导演给我打电话,说看了我的视频,想让我去拍电影。”
沈承洲在那头顿了一下:“你怎么想?”
“我不知道。”林砚很直白,“我什么都不懂,不知道该不该去,也不知道里面有没有坑,我……想问问你。”
他没说自己害怕,没说自己无措,可简简单单几句话,所有不安都露了出来。
沈承洲没有直接替他做决定,也没有一口答应或者一口否定。
他只是用很清晰、很客观的语气,一点点跟他说。
说这个圈子大概是什么样子,新人容易遇到什么问题,合约要看哪几条,试镜不用紧张,这条路机会有多大,风险又有哪些。
条理清楚,不偏不倚。
说完之后,他才缓缓开口:“林砚,路怎么走,你自己选。”
“我不替你做决定,也不会逼你走我想让你走的路。”
“但你记住,不管你选去还是不去,我都在。”
“有搞不懂的,有怕踩坑的,随时来找我。”
林砚握着手机,安安静静听着。
宿舍里一片安静。
电话那头的声音,稳得让人安心,像一根定海神针,一点点把他慌乱的心稳住。
几个月前,他在医院门口,孤身一人,连一句关心都没有立场说。
而现在,他再一次站在人生岔路口,却不再是一个人。
有人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默默守着。
有人在他需要的时候,稳稳托着。
林砚轻轻闭上眼,再睁开时,眼神已经坚定了不少。
“我知道了。”他轻声说,“我会好好想清楚。”
“好。”沈承洲声音柔和了些,“不管你选什么,都没问题。”
“嗯。”
挂了电话,林砚坐在床边,久久没有动。
一首歌,一段视频,两通电话。
断了几个月的牵连,重新接上。
各自安静的人生,再一次紧紧缠在一起。
他不知道这条路会通向哪里,不知道未来有多少风雨,也不知道他和沈承洲,最后会走到哪一步。
但他很确定一件事。
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孤身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