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的温度,仿佛在一瞬间降了好几度。
沈承洲缓缓直起身,扣在林砚后腰的手慢慢收了回去。
他脸上没有怒,没有骂,没有失态,只是周身气场彻底沉冷紧绷,像乌云压顶前的死寂。
那是上位者被拂逆后,惯有的强势掌控欲,被逼得彻底显露。
他不能接受。
不能接受就这样干干净净放手,不能接受自己护了这么久的人说走就走,半点不留恋。
更不能接受,自己掏心兜底、百般迁就,最后换来一句“两清互不相欠”。
软的不行,利诱不行,温柔不行,色诱不行。
那他就只能用最直接、最有效、也最凉薄的方式——捏紧实权,拿捏软肋,强行禁锢。
沈承洲往后退了半步,重新靠回沙发边缘,姿态重新变得居高临下。
他抬眸看向林砚,语气淡凉,却字字藏锋,每一句都精准戳向最痛的地方。
“你真以为,一句解约,就能干干净净抽身?”
林砚指尖微微蜷缩,心底隐隐生出不安。
沈承洲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
“你出身普通寒门,一路苦读,拼了多少日夜才挤进这所名校,你自己比谁都清楚。”
一句话,先戳中他最脆弱的根基——寒门出身,来之不易。
林砚抿紧唇,没说话。
沈承洲继续缓缓开口,语气淡漠,像在陈述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我跟学校管理层、院系领导、评优委员会、学籍审核部门,一路都熟。”
他顿了顿,目光沉沉锁住林砚:
“想动一动你的综合测评,卡一卡你的保研推荐、评奖评优,甚至在档案细节里找点疏漏、做点文章、给你使点绊子……对我而言,轻而易举。”
林砚心口猛地一沉。
指节不受控制地攥紧,掌心微微泛白。
他不怕穷,不怕苦,不怕一个人扛生活,不怕被人冷眼轻贱。
可他最怕的,就是自己寒窗苦读十几年、全家寄托所有希望的求学之路,被人用权势轻轻一压,就彻底折断。
沈承洲看着他骤然绷紧的神情,知道自己戳中了死穴。
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赤裸裸的威胁与禁锢:
“执意要走,从今往后,你在学校里步步受阻、处处为难。评优没你的份,推荐没你的名,档案能卡就卡,细节能查就查。你的未来,我轻轻抬手,就能蒙上一层灰。”
林砚喉结微微滚动,胸口微微发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