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将其拿到身前,正准备递到你的方向去。
果然。
已经走到前面几排的你,正拒绝着别人递过来的伞。
“不用了,这个雨衣质量没有那么好的,你们有把伞可以遮得更严实。”
“那李珈你既没雨衣又没伞怎么办呢?”
“没事的,我有……”
后来者毫不客气地接过话茬。
“他有我。”
碍眼的红色出现在你上方,严严实实、大张旗鼓地将你完全笼罩在其下。
他不知何时出现在你身后,大伞倾侧,一手撑伞,一手自然地揽着你往他身边带。
也是往他怀里带。
“嗯,我有陶鸣珂就好,”你笑眼弯弯,主动沉入他的危险范围。
“大家顾好自己就行,别淋雨。”
我默默把伞收回,攥紧了伞柄。
天空再次放晴。
道路两侧的树冠长得十分繁盛,方才那场大雨全被沉甸甸的蓄在里面。
你给的暖宝宝起初还带着点热意,慢慢就凉了,硬邦邦地怼在伤处。
有细碎的雨珠随风飘进领口,凉得刺骨。
队伍走到休整的地方。
一阵大风猛地扫过树梢,蓄了许久的雨水纷纷砸落,倾泻而下。
不久前的那场大雨,像是在我头顶,又重新下了一遍。
我盯着脚边的水洼,雨滴坠下来,晕开一圈又一圈涟漪,没完没了。
坐在擦干净的长椅上,我不自觉地出神去想。
——现在这条郁郁葱葱的大道曾经也会是贫瘠荒芜的模样吗。
贫瘠到只有两排光秃秃、半死不活的枯枝。
那时也不会有什么艳阳天,大概是一片灰蒙蒙。
黯淡而匮乏。
然后天空皲裂,有光漏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