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子沉吟:“需要雪天莲。”
众人皆惊。
这玄门圣药除了贵,主要还是稀少,派中有没有两说,即便有,齐帮主舍得拿来救不相干的人吗?
齐天娇面露难色,“时老三的药,我没有。”
瞎子伸手布衣襟里掏出一枝,“煎成三碗,端到后殿。”
洛誉舟目瞪口呆:“前辈,这种宝物你都有……”
瞎子抱起老者往后殿去,“保命的药,当然随身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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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我所知,昆仑分盟没有圣药雪天莲。”萧郁非听了汇报似笑非笑道。
“那瞎子有。”
“这么巧?”萧郁非饶有兴致,“把探到的都讲一遍。”
听闻神瞎拿出一枝雪天莲,萧郁非怪笑一声,“一枝?几时变得这样小气了,不该拿出一把来救人吗?”
影卫长汗颜:那也不是谁都有实力拿出一把的。
本来萧郁非只作试探,没想到有意外收获。一枝只够救一个人,除非……
萧郁非心中冷笑:连老天都不助你,你这回拿什么跟我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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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中毒已深,瞎子只有一枝雪天莲,根本不够分。
他屏退众人,给三人各灌下一碗护住心脉;而后盘坐榻上冲开封穴,一瞬间奔腾的血液让他心悸晕眩,但咬牙运起牵丝引内功,内力气海流转如龙,将三人体内奇毒丝丝抽换到自己体内,一面吸纳一面运化,不多时额头就渗出豆大汗珠。
这毒他认得,或者说,他太熟悉了。
中毒时神不知鬼不觉,只怕一味药引引动:藏药香里的红花。
此毒没有解药。普通人毒发了就是三炷香。
他气海越来越紊乱,一边压制躁动的信素,一边加压抽转,颈上青筋暴起泛起黑气;到最后一人的毒也拔尽时,他一口黑血终于喷了出来。
洛誉舟听到动静,纠结两下,推门进去。
后殿榻上,瞎子已在打坐,面色如常。那三个人脸色青紫已褪,呼吸平稳,应是保住了性命。
“前辈,你还好吗?”
瞎子闭目气若游丝:“伤筋动骨了,须得将养一百天。”却微睁开一只灰溜溜大眼。
洛誉舟放下心来,坐到他床边,在他眼前挥手,“前辈,你是真瞎吗?”
瞎子笑了,握住他乱挥的手,“不但真,而且神。”
“……”洛誉舟无语,“那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以为你偷看。”
“这是一种眼部复健操,其实我一直很想复明的。”
“……”洛誉舟叹道,“没有一句真话。”
山门弟子来报,唐蜜和贺文诤带大队人马回来了,人已到山下。
洛誉舟看看瞎子,瞎子一笑,“我同你一道。”
洛誉舟皱着小脸去扶他,“你不是要将养百日?真没事?”
瞎子下了床,整理整理他那褐色布衣,看起来精神得很。
“着人把那三锭银子熔了吧,小心操作,上面淬了毒。这是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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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晚萧郁非睡得格外好。天地寂静,簌簌地下了一整夜雪。萧郁非泡过温泉,早早上床安寝,也不需要暖炉了。
次日天朗气清,阳光冷冽明亮。
萧郁非神清气爽地醒来,收到宫里来的加急光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