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心殿内。
弘武帝面色沉郁地翻阅着奏折,刚才的早朝让他糟心不已,他不禁揉了揉眉心。
过了一会儿,魏公公捧着一盏茶进入养心殿,他将茶杯轻轻放在案头,躬身凑在弘武帝耳边,低声道:“陛下,奴才查清楚了,三日前荣王殿下与陆大人一家确实有在青龙寺为太子殿下祈福。”
“听闻……“魏公公稍显犹豫。
“说。”弘武帝啪地一声甩开了一本上奏让他尽快定新太子的奏章。
“祈福当日,荣王殿下的玉佩丢了,而后在陆小姐的门口找到,陆家的下人之间传的比较难听,陆夫人因此大怒,将陆小姐惩戒了一番。”魏公公说。
弘武帝陷入了沉思。
半响,弘武帝缓缓开口,看了一眼已经陪伴他半个辈子的忠仆:“你怎么看?”
“陛下,奴才不敢妄言。”
“朕命令你老实说。”
魏公公偷瞄着弘武帝的脸色,斟酌着开口:“依奴才看,荣王殿下此番心意,一是为了太子殿下的病情,尽手足之情,二也是怜惜陆小姐的名声。”
弘武帝指尖轻敲扶手,脑海中反复思索李裕和魏公公的话。
这几天,他眼瞧着太子的病越来越重,朝内已有动荡之势。
本以为李裕要趁机拉拢右相的势力,但现在看来,娶的不过是一个右相府内不受宠的庶女,似乎是毫无结党营私之嫌。
虽然弘武帝素来不愿多见李裕,但李裕一直很敬重太子这个兄长。
李裕能永远忠心辅佐太子,这对他是一件再好不过的事。
至于陆清禾庶女的身份,弘武帝不甚在乎,反正李裕愿意娶,也能彰显皇家仁厚。
在弘武帝心里,最重要的还是太子的身体。
冲喜……
试一试也未尝不可。
想到这里,弘武帝的眉心终于稍显舒展。
“小全子——”
魏公公已了然于胸,为弘武帝取过一张明黄宣纸。
***
同一天,陆府。
日上三竿,陆清禾终于睡醒了。
她隐隐预约听见房内有动静,便悄悄睁开了一条缝。
认出了熟悉的背影,她松了口气——
是原主的丫鬟绿竹。
她观察了好几天,这个府里的人基本上都对陆清禾不闻不问。
只有绿竹,会每天来看看她的情况,帮她收拾房间。
陆清禾搜索过记忆,发现绿竹其实是陆夫人派来的,但原主从未捅破过这件事,反而和绿竹的关系不错。
如今,陆清禾人生地不熟,她需要一个能让她和外界联络的人。
绿竹很显然就是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