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句话可把大伙吓得不清。温兰着急地问道:“怎么回事?”
“妈你别急,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就是,就是……”孟大明寻思着大脑中从阴阳鱼处得来的信息,组织着语言,“怎么说呢,就是我在性格上面会突然有些变化,对于我以前的病来说,这也算不了什么吧?”
“噢,是这样,你把妈吓一跳。你告诉妈能变成啥的?”看着孟大明,温兰问道。
“就是……就是象变了个人,你能接受吗?”
“变了个人?”温兰诧异地道,“还真难以接受,是不是象孙悟空一样变呢?”
“妈,你说啥呢。我指性格方面,当然白天还是我,晚上呢,就变成另一个人。对了,你们不是叫他小明吗?晚上就叫他小明。白天还是我,白天我大明是不会变的。”
大伙听得有些晕,温兰听了更记不清,“什么大明小明的,没啥事妈去洗碗了。”
时间到了晚上8点。识海屏障内,识神控制盘发出了淡淡的金光。
坐在桌旁的孟大明似有所感应,双手放在桌上,头缓缓搭在了手臂上象是睡着了。
识神屏障内,白皮肤孟大明正悬空坐着一张看不见的椅子,抬双手放在胸部前方,低头爬在了双手之上,就象爬在一个看不见的桌子上睡觉一样。
随即孟大明身上金光一闪,便闭着眼睛,象梦游一样,盘膝坐到了黑地板上不再动弹。
而一旁黑皮肤的孟小明闭着眼睛从白地上缓缓站了起来。本能地悬空坐下,把身体摆了个爬在桌上睡觉的姿势。然后全身金光一闪,便与欲神完美链接,随即睁开了眼晴。
孟有才看到突然爬在桌上的孟大明,心里不由得一紧张,怎么上一秒还在谈事,下一秒就闭上眼睡着了?抬起手正要拍一下儿子的肩膀,就见孟大明睁开眼坐了起来。眼神中留露出一股怪怪的感觉。刚刚显得很“温柔!”“乖巧!”现在给人的感觉是“兴奋”,只见“孟大明”转头四处观看,仿佛对一切东西都充满了新鲜和好奇。
“孟大明”紧接着象想起了什么,忽地闭上眼睛感应了一下,识海中一颗记忆星球亮光一闪。白天发生的事情就都已了然于胸。
忽听孟有才怪怪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儿子,感觉有什么不舒服的,就躺床上休息休息。”
孟小明睁开眼睛站起来道:“休息?不,我现在好得很,我要四处转一转。”
孟有才点了点头道:“也好,饭后走一走挺好的。”转头对另一间屋大声叫道,“小珍小环,去陪你弟出去溜一圈。”
孟小珍孟小环好象随时听令似的,从外屋跑了进来。孟小珍着急地问道:“弟弟怎么了?”
孟有才抽了口烟嘱咐:“带着你弟出去遛遛,十多年没沾过村外的风,别走远,瞅着月亮升起来就回。”
一听这话让孟小珍和孟小环松了口气,转头就看见孟小明站在门槛边,新做的布鞋蹭着青石板,眼睛亮得像浸了星光,怎么看也感觉比白天精明了些,“走吧弟,姐带你看咱村的夜!”
刚出院门,孟小明就仿佛刘姥姥进了大观园,对一切都充满了新奇。被大门外的萤火虫惊得停住脚,手指悬在半空不敢碰,直到一只萤火虫慢悠悠落在他指尖,他才憋出小声:“姐,它屁股上咋挂着小灯笼?”
孟小珍笑着拍他后背:“这是夜娘娘派来引路的,跟着它走,丢不了!”
三人延着小路踩着田埂往河边去,孟小环故意跺了跺脚,惊起田埂边的青蛙,“扑通”一声跳进水里。孟小明吓得往孟小珍身后躲,看清是青蛙后,又探出脑袋追着青蛙学蛙鸣。连脚下的布鞋粘满了露水都没察觉。
到了河边,孟小珍捡起小石子打水漂,石子在水面蹦了三下才沉。孟小明看得心痒,也捡起块石头,却用力太猛摔了个屁股蹲,逗得姐妹三笑弯了腰。他不恼,爬起来拍着裤子嘿嘿笑:“姐,这水咋还认人?”
月亮升到柳梢头时,三人往回走。孟小明攥着孟小珍给他捉的萤火虫,口袋里装着孟小环摘的枣,一路叽叽喳喳问个不停:“姐,那月亮上的黑影是什么?”“二姐,你说那天上的星星里有住人的吗?”
快到家门口时,孟有才的香烟在夜色里闪着红光,孟小明抢先跑过去,举着萤火虫献宝:“爹,你看!夜娘娘的小灯笼!”孟小珍和孟小环跟在后面,三个二十来岁的大人竟然和小孩子一样玩得不亦乐乎。
看着孟小明亮晶晶的眼睛,都忍不住笑——这十几年没懂事的弟弟,倒让这乡间的夜,添了好多新鲜的趣儿。
由于灵宝阴阳鱼的控制,识神被完美匹配,再也不会互相伤害。早上八点开始由明主人接管欲神,晚上八点开始由魔主人接管欲神。不在欲神的时间里,就在阴阳鱼的世界里入定。
这样,孟大明终于可以和正常人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