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伶俐疯子般地撕咬赵文华,无数次被打倒,爬起来扑上前再被打倒,浑身的伤已不成人样。脸上身上一片一片的焦黑。白裙子上好多焦黑的窟窿。可怜她一个连打针都怕疼的小女孩,现在在忍受着多大的疼痛。
孟大明目眦欲裂,想要冲上前护住乔伶俐,却被武大虎死死拦住。武大虎修炼蛟龙霸体术,龙鳞虚影浮现,力量惊人,孟大明凭借预感术艰难躲闪,却依旧节节败退,身上很快添了多处伤口。
“赵文华,你敢伤她,我必杀你!”孟大明嘶吼着,眼中满是绝望与愤怒,他眼睁睁看着乔伶俐被一次次打倒,又一次次挣扎着爬起,看着她满身鲜血,心疼到了极致。
突然察觉到赵文华的雷系灵气暴涨,带着致命的杀意。“小心!”孟大明大喊着想冲过去,却被武大虎死死缠住。蛟龙霸体术下,孟大明已受了点伤。
赵文华被乔伶俐的倔强激怒,眼神狠戾到了极点,他看着乔伶俐找死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既然你这么不识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他猛地发力,一掌拍在乔伶俐的胸口,同时借着火元素的力量,将她狠狠推下山崖。
“大明——!我爱你——!”乔伶俐的惨叫声划破天际,身体如断线的风筝般坠落,她望着孟大明的方向,眼底满是不舍与爱意。乔伶俐的身体顺着陡峭的山崖滑落,身体连连在崖壁上碰撞,身上的生机渐渐消散,鲜血染红了山石。
“伶俐——!”孟大明目眦欲裂,拼尽全身力气挣脱武大虎,冲到悬崖顶,他跪在崖边,双手死死抓着岩石,预感术下,眼光竟直达崖底。
天都峰崖底,乔伶俐被摔得面目全非,落在一块离地三四丈的悬空巨石之上。鲜血溅得到处都是。
石头之后走出一个三十来岁的中年男人,气度不凡,穿着华丽的真丝唐装,有若一代帝王。领口袖口绣着暗金色云纹,手上戴着枚鸽子蛋大的祖母绿戒指。金饰在他身上毫不显俗气,反倒衬得他面色白皙,眉眼间带着种与生俱来的威严。
珠光宝气的中年人,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黑气——正是太原市钟楼巷程氏当铺的大巫程破天。他抬头向上观看了一眼深入云霄的悬崖峭壁,口中大呼:“竟真得在申时落在此处,真乃神人也!看来老夫度劫又多了几重胜算。”
程破天走到乔伶俐尸身边,从身上掏出一枚白色的玉牌。左手拿牌,右手掐决黑色的巫气飘出,对着玉牌画了个黑色符咒,张口用怪异的语速向着四方叫道:“魂来……魂来……”,只是转瞬间,便用鼻子轻轻嗅了嗅,然后对着乔伶俐的身体道:“好重的怨念,好纯的水系灵根……小姑娘,可愿以灵魂为引,与我结下巫契?”
说罢,玉牌对着乔伶俐身上一指,玉牌内冒出一股黑烟漂到乔伶俐的身上。已经死亡的乔伶俐,吸收了黑烟之后,竟然缓缓动了动身体。死亡的识神自然通玄,一些死亡后的神通立即拥有,虽然不明白什么是巫契,但那人所说的巫契却是自己非常恐惧的东西。
乔伶俐使劲转过头,掉了半张面皮血刺呼啦的脸上竟艰难地睁开那只摔剩下的眼睛,先是愣了愣:“你是谁?凭什么让我与你缔结巫契。”
程破天道:“是孟大明,他让我保住你的。他说,他将来或许有办法复活你。你可以自己选择是留下来,还是进入轮回?”
“是大明!”乔伶俐非常激动,“他竟有如此神通!”她立刻就信了,又感受到眼前此人身上强大的力量,眼底燃起复仇的火焰,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点头:“我愿意留下来……只要能杀了赵文华,我什么都愿意!”
程破天抬手结印,一道黑色符文凭空出现,融入乔伶俐的眉心。她的身体渐渐变得透明,识神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包裹,脱离了残破的肉身。
程破天以巫力引动,正要拘其识神,指尖巫力忽然一顿,周身巫气翻涌,眼中闪过惊色。巫眼之下只见一个巴掌大的近呼透明的小婴儿紧紧抱着乔伶俐的手不肯松开。
他看着这巴掌大的幼小婴儿放声大笑:“天助我也!此女并非寻常魂魄,她腹中竟怀有一子,乃是牧虎之命,阴阳相济,恰好可炼就世间难得的阴阳巫身!更兼她身怀水系灵根,魂魄中凝着滔天大怨,怨力入巫,可成大器,远比寻常巫者根基浑厚百倍千倍!”
这等绝佳的巫者胚子,竟是送上门来,程破天心中大喜,当即不再迟疑,以巫印封了乔伶俐和那小婴儿的识神,收入一枚白色的玉牌之中,纳入怀中“哈哈”大笑着消失于云雾之中。
他看到程破天的身影消失在云雾之中,和大石上乔伶俐染血的身躯,轻叹一声:“这一日还是来了。”
收回预感术,扶着眩晕的头,隐约听到崖下程破天爽朗的笑声渐渐远去。
空气中只剩下淡淡的雾气,和远处赵文华那带着不屑的冷笑:“自寻死路,武叔我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