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之后几天,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苒苒照常上班,照常开庭,抱着一叠文件在衡盛的走廊里快步走。
泽宇也照常在公司,开会,看资料,偶尔坐着轮椅,偶尔鼻子上挂着氧气管,神情还是淡的。
只是慢慢地,苒苒发现,他有时候会整天不见人。
不是晚到一会儿,也不是临时缺席一场会议。
是真的从早到晚都不在。
有时甚至连着两三天。
一开始,她以为他是去医院复诊。
可几次下来,她渐渐觉得不像。
他回来时,身上常带着外面的冷风味。
西装下摆有时沾一点灰,鞋底也不像只是进出过医院。
那天晚上,南岸很安静。
苒苒把外套挂好,走进客厅,看了他一眼。
「你今天又去哪里了?」
泽宇靠在沙发上,腿上搭着一条薄毯。
氧气机在旁边,气流声很轻。
他抬头,神情很平常。
「出差。」
苒苒皱眉。
「你现在这样还出差?」
泽宇笑了一下。
「有小陆陪我。」
「只是去见个人。」
苒苒看着他。
「谁是小陆?」
「我新请的助手。」
「我怎么没听说你请了助手?」
泽宇点了点头,眼底有一点压不住的疲惫。
苒苒还是不死心。
「去哪里出差?」
「义朗。」
「见谁?」
泽宇顿了顿。
「以前案子的人。」
他的语气太稳了。
稳得像这套说辞已经说过不止一次。
苒苒盯着他看了几秒,最后还是没再问。
可那股别扭没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