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点小说

余波（第2页）

深色西装，步子不快，神情和平常没什么两样。

他从她桌边经过，只停了一秒。

「昨天那份补件，十点前给我。」

语气很淡，淡得像昨晚那场酒会根本没发生过。

苒苒抬头看他。

「好。」

他点了一下头，就继续往前走了。

周予晴站在旁边，把平板往上一抬，像什么都没看见，只说：

「十点前。」

苒苒低头把文件翻开，指尖压在纸页上，过了两秒才真正看进去。

明明一切都跟平常一样。

可她感觉得到，有些地方已经不一样了。

某种原本被压得很平的东西，从昨晚开始，悄悄松了一点。

上午十点之前，她把补件送进去。

谷泽宇低头看完，直接在最后一页标了两个地方，抬眼看她。

「这里再收。」

苒苒走过去，看了一眼他笔尖点着的句子。

「我怕这里收得太快，对方会跟不上。」

谷泽宇把笔放下。

「他们跟不上，不是妳的责任。」

苒苒抬眼看他。

他已经把文件推回来。

「重写。」

还是那个人。

还是那种语气。

还是半点不留情。

可她抱着文件走出去的时候，心里那股原本该浮起来的闷，这次却没有那么重了。

中午开会时，谷泽宇坐在长桌另一端，照样一句一句往下问。问到其中一个节点，苒苒低头翻资料，还没开口，他已经先把另一页推过来。

动作很短，谁都不会多看一眼。

可那页正好就是她要找的地方。

她指尖轻轻一顿，才接着往下说。

下班前，苒苒经过谷泽宇办公室时，门半开着。

他低着头在看文件，侧脸落在傍晚偏冷的光里，神情平得近乎冷淡。桌上那杯咖啡放了很久，大概早就冷了，他也没有碰。

苒苒脚步慢了一下。

里面的人像是察觉到什么，抬眼看了过来。

她很快移开目光，继续往前走。

可她走出去几步才发现，心口那一下，比昨晚更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