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顾我。」
他说得很直接。
苒苒看着他,安静了一秒,反问:
「那应该谁做?」
那句话很平静。
却让泽宇一下没有接上。
他看着她,半晌没出声。
苒苒把那杯茶又往他那边推了一点,语气很自然。
「你其实只要不要太累就好。」
「好好休息,按时吃药,很多事都可以慢慢控制,不是吗?」
泽宇听到这里,忽然明白了。
她看过那张纸。
但她只看见了最上面那行字。
没有再往下看。
他在想要不要就在这里把话说清。
可念头才起来,又很快停住。
他其实也没有什么更多能讲的。
那张检查单下面的数字。
那些一年一年被往上推的指标。
那些医生没有真正说出口、却谁都知道意味着什么的沉默。
都不是一句「肺动脉高压」能解释完的东西。
真要往下说,最后还是会回到那个清晨。
回到那一刀。
回到他为什么会变成今天这样。
而那些,他更说不出口。
他最后没有解释。
只低低应了一声。
「嗯。」
苒苒看着他,也没有再说什么。
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
——
后来几天,苒苒还是照样这样。
泽宇一开始还会说一句「不用」。
到后来,也就不再说了。
窗外是白天。
柯林斯街的车一辆一辆往前走,会议照开,文件照送进来,整个衡盛还是和从前一样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