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予晴点头。
「别待太久。」
苒苒应了一声。
「好。」
晚上九点。
衡盛整层楼已经空得差不多了。
只剩几间办公室还亮着灯。
谷泽宇坐在自己的椅子上,背靠着椅背,今天比较累,鼻子上是透明的氧气管。他闭着眼,人安静得几乎和这层楼融在一起。
这一层楼很少有人会在晚上来打扰他。
大家都知道,谷律师如果还在,就是在工作。
过了一会儿,他把氧气管摘下来,站起身。
动作比平常慢。
桌上的文件收好,手机也拿了起来。他走出办公室,顺着走廊往外走。苒苒的位置在另一侧,灯没开,椅子空着。
他站了两秒,眉头轻轻皱起来。
下一秒,他已经转身回去,拨了电话给苒苒。
没人接。
他直接拨了周予晴的电话。
电话接得很快。
「泽宇?」
「你知道苒苒今晚有什么行程吗?」
周予晴那边静了片刻。
「她还没回去?」
泽宇的声音冷了下来。
「联络不上人。」
电话那头安静了半秒。
「她去了梁董的酒会。」
泽宇没有再问别的,只问了一句:
「哪家酒店?」
电话挂断。
他从桌边起身,动作太快,眼前骤然黑了一下。手先撑住桌沿,指节收得发白。胸口那口气一下短了,像被什么从里面勒住。
他低着头,把那阵眩晕硬压下去。
过了一会儿,才抬手抓起桌上的氧气机,塞进包里,背到肩上。鼻氧管重新戴回去,没有再停,直接往外走。
酒会设在南岸一家五星酒店。
大厅里灯很亮。
水晶灯、香槟杯、低低的谈笑声,还有衣香鬓影里那种太过熟练的轻松。谷泽宇走进去的那一刻,门口近处几个人同时回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