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很多事情,已经回不去了。
之后的日子,被拉得很长。
复健治疗师每天都会来。
有时候只是把他从床上扶起来,坐一会儿,就已经要休息很久。
有时候刚站住,腿就开始发抖。
有时候才走半步,呼吸又乱了,整间病房的人都跟着绷紧。
恢复不是往前冲。
只是一天一天,一点一点,把人重新拉回地上。
又过了几天,治疗师照常把助行架推到床边。
「今天试着走。」
「不用多,五步。」
那个数字忽然变得很大。
病房里很安静。
苏静言站在旁边,看着监护器,没有多说什么。
苒苒站在床边,手心已经全是汗。
泽宇把手放上助行架,慢慢站起来。
呼吸还是快。
腿还是在抖。
第一步,很慢。
第二步,助行架轻轻往前挪了一点。
第三步。
他的肩背已经绷得很紧。
第四步。
额角浮出一层冷汗。
第五步。
终于落下去。
整间病房没有人出声。
因为谁都看得出来,那已经是极限。
复健师先扶住他。
护士也过来帮忙。
泽宇慢慢坐回椅子里,胸口起伏得很快,几乎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苒苒站在原地,看着他,眼眶一下就红了。
五步。
原来人走五步,也可以这么难。
傍晚,他被转回普通病房。
走廊很长。
轮椅很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