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她还是去找了周予晴。
周予晴站在她桌前,手里抱着一份排程。
高跟鞋稳稳踩在地上,脸上没有多余表情。
苒苒压低声音。
「谷律师这两天去哪了?」
周予晴抬眼。
「哪两天?」
「前天。还有上周五。」
周予晴低头扫了一眼日程表。
「私人行程。」
苒苒皱眉。
「你也不知道?」
周予晴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很平。
平得像什么都知道,也像什么都不会说。
「谷律师如果不想让人知道,通常就不会有人知道。」
苒苒看着她,心里更堵了。
「连你都问不出来?」
周予晴把文件放到她桌上。
「林律师。」
「你下午两点有个电话会议。」
说完,她就走了。
苒苒站在原地,忽然有一种整层楼只有自己被挡在外面的感觉。
同一时间,泽宇并不在公司。
他坐在一栋旧法院外的车里,手里拿着一份申请文件。
氧气管挂在脸侧,呼吸压得很低。
小陆坐在旁边,看了他一眼。
「谷先生,要不要我帮您进去拿?」
泽宇摇头。
「不用。」
有些资料,交给别人去拿,总归差一层。
有些人,也只肯对他本人开口。
他推门下车的时候,风很冷。
胸口立刻被扯了一下。
那种疼不尖,却很深,像肺里总有一块地方没真正养回来。
他站在车门边缓了一会儿,才低声说:
「扶我进去吧。」
法院档案室的灯很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