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次,情况更重。
那天白天其实很好。
他们去海边坐了很久,回来以后,还一起煮了面。
晚上,苒苒在书房看最后一轮笔记。
泽宇在客厅等她。
她读到快十一点,出来的时候,客厅灯还亮着。
他坐在沙发上,头微微低着,像是睡着了。
可苒苒走近,只看一眼,心口就一下收紧。
不对。
泽宇不是在睡。
他是整个人都绷着,像在硬压着什么。肩背微微拱起来,身体往前折了一点,一只手紧紧按在左边胸口。呼吸又浅又急,每一口都像只进了一半,停在那里,再也送不下去。
额角有一层薄薄的冷汗。
苒苒立刻蹲下去。
「泽宇?」
他睁开眼。
视线有一点散,过了两秒,才慢慢落到她脸上。
第一句话居然还是:
「妳读完了?」
苒苒整个人都凉了。
「你现在还管我读没读完?」
她伸手碰他,才发现他身上是冷的。
「怎么了?」
泽宇想回她。
可那口气根本不够。
他低着头,先吸了一口很短的气,停了停,才勉强吐出几个字。
「有点。。。。。。喘。」
那个“有点”一出来,苒苒眼睛一下就红了。
因为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已经轻得发虚。
每一个字中间都隔着喘,胸口起伏得又急又浅,连看着都知道不对。
她立刻把血氧机夹到他手上。
数字跳了两下。
八十七。
又掉到八十四。
苒苒的脸色一下变了。
「谷泽宇。」
「这叫有点?」
声音已经发抖。
泽宇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