苒苒坐在ICU外面。
她已经记不清自己坐了多久。
两天。
还是三天。
她分不清了。
她只记得一件事。
那天夜里,医生终于出来,对她说:
「他撑过来了。」
那一瞬间,她整个人像被抽空。
当场滑坐到地上。
哭得几乎发不出声音。
现在。
病床上的人还没有完全醒。
呼吸机已经拔掉了。
换成了氧气面罩。
透明的面罩盖着他半张脸。
监护器在旁边规律地响。
滴。
滴。
滴。
谷泽宇的胸口很慢地起伏。
每一次呼吸都很浅。
像一个人走了很远,终于回来。
可还没有力气开口。
苒苒低着头。
眼睛肿得厉害。
整个人像被水泡过一样。
这几天,她几乎没有离开过这张椅子。
医生叫她回去休息。
她没有动。
谷母来过。
看着她,最后只轻轻说了一句:
「孩子。」
「去睡一下。」
她只是摇头。
「我等他醒。」
那一刻,谷母没有再劝。
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林母也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