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性,二十多岁,穿刺性胸伤。」
「血压持续下降。」
「五分钟内到院。」
苒苒其实听不懂太多,可她听懂了那句血压在掉。
她一下子抬起头。
就在这时,担架上的人很轻地动了一下。
幅度很小,却可以感觉到肩膀在用力,车里的人都立刻注意到了。救护员低下头,凑近他。
「先生,听得到吗?」
男人没有真的睁开眼。
只是眉头很轻地皱了一下,用很大的力气,才把快散掉的意识重新拉回来。氧气面罩被稍微抬开一点,他停了两秒,胸口起伏得厉害,每一口气都要先疼过一遍,才勉强吸得进去。
然后,他哑着声音问:
「她……呢?」
那是从喉咙最深处磨出来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
苒苒一下没了反应。
她张了张口,却没能立刻出声。
救护员立刻回他:
「在车上。她没事。」
男人松了一点。
可也就是那一下,他的状态几乎立刻开始往下掉。旁边监护器的声音变了,变得更急。救护员低头看了一眼数字,语气一下沉下来。
「不对。」
「还在掉。」
「呼吸更差了。」
另一个人立刻转身去拿东西,动作明显比刚才更快。车厢里的空气一下绷紧了,连讲话声都短了很多。
面罩里还在起雾。
一下。
一下。
却比刚才更浅,也更乱。那口气像已经没有力气把整个面罩都撑起来了。
救护员的手压在他肩侧,声音提高了一点。
「先生,看着我。」
「不要睡。」
「维持呼吸。」
男人没有再回答。
他眼睫很轻地颤了一下,脸在白灯下苍白得几乎没了血色。氧气面罩底下,嘴唇也开始发白。
「脉很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