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住低楼层?」
泽宇看了她一眼。
「太高的楼层气压变化大。」
「有时候不太舒服。」
苒苒没有再问。
电梯门打开,整层只有两户。走廊铺着深灰色地毯,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泽宇把门打开,公寓里的灯一亮,整面落地窗外的雅拉河也跟着映进来。
苒苒才刚往里走了一步,就站住了。
她原本以为,会叫外卖,吃一顿普通的晚餐。可餐桌已经收拾好了,杯子和餐具都放在该在的位置,流理台上也摆着几样吃的,分量不多,却明显是预先准备好的。
她站在门口,过了两秒,才慢慢转头看他。
「……你不是说,回来吃点东西吗?」
泽宇把外套挂到一旁,神情居然还是很平。
「是吃点东西。」
苒苒看着那张桌子,又看他。
「你早就准备好了?」
泽宇没有立刻接话,过了一会儿,才淡淡说:
「猜到妳今天应该会过。」
那语气平静得像在讲一件不值得大惊小怪的事。
可苒苒听完,心口还是轻轻缩了一下。
她慢慢走进去,目光从桌布、那些明显花过心思的食物上掠过去,最后又落回他身上。
「你这样,还说不是诱拐话术。」
这次泽宇没有回,只是看了她一眼,嘴角很轻地弯了一下。
整个公寓的风格和他很像。
安静,干净,没什么多余的东西。没有花,也没有植物,墙上挂着几幅颜色很淡的抽象画。家具线条简单,灰、黑、木色为主。书很多,一整面墙都是,法律、历史、政治、经济混在一起。餐桌是长木桌,厨房整齐得几乎像样品屋。
只是今晚,那种克制的冷淡感,被桌上这一点烛光和准备好的晚餐悄悄打散了些。
苒苒走到窗前,仍旧忍不住说了一次:
「好漂亮。」
夜晚的河面像一条很深的黑色丝带,城市灯光落在水上,远处还能看见弗林德斯车站的钟塔和市中心那一线天际线。
泽宇走到她旁边,只淡淡说:
「视野还可以。」
苒苒回头看他。
「你每次都把很好说得像只是还行。」
泽宇没接这句,只走去冰箱前,拿出一瓶香槟,手上缓了一下。
苒苒看着他。
「你不是不能喝酒?」
泽宇看了她一眼。
「但今天是妳的大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