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他一会儿,最后还是点头。
「好。」
「但你要是觉得不舒服,我们就立刻回来。」
泽宇嗯了一声。
「好。」
车开到地方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酒吧藏在一条不算热闹的小街里。外面招牌很低调,门口只亮着一盏暖黄的灯。刚一推门,里面的声音就裹着热气一起迎上来。
鼓,钢琴,低音提琴,还有萨克斯。
不吵。灯也暗。桌子排得不密,空气里有一点木头、酒精和旧皮沙发混在一起的味道。台上正有人在吹,底下说话声压得很低,像所有人都默认,这里不适合太大声。
泽宇刚一进门,吧台那边就有人抬头看见了他。
先是点了一下头,随后笑了笑。
「谷律师。」
谷泽宇也朝对方点头。
再往里走一点,又有人认出他,很自然地叫了一声。
「好久没见。」
他还是一样,只淡淡应一声。
苒苒跟在他旁边,越往里走,心里那点奇怪就越明显。
很显然,这里不少人都认得他。
像他以前来过很多次,坐在哪,喝什么,什么时候会来,大家都已经习惯。
服务生带他们到靠前一点的位置坐下。
灯光很暗,桌上只点着一小盏烛灯。泽宇坐下的时候动作比平常慢一点。苒苒看着,没说话,只把桌上的水先推到他手边。
他垂眼看了一下。
「谢谢。」
苒苒没好气。
「不用谢。」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把那杯水拿近了一点。
台上的歌换了一首。
萨克斯手年纪不算大,吹得很稳。钢琴跟在后面,鼓点落得很轻,整间酒吧像被那一点一点流动的声音托住了。苒苒起初还会分神去看泽宇,过了一会儿,才慢慢也被音乐带了进去。
她不是很懂爵士。
可坐在这里,灯这么暗,乐声这样一层一层压下来,人会很自然地安静。
中间休息的时候,台上的人下去了一批。
苒苒侧过头看他。
「你是不是常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