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谷泽宇请了半天假。
周予晴看到行程表时,手指在萤幕上停了一下。
她跟了他这么久,很少见他临时把下午整段空出来。可她没有问,只是把几个原本卡在后面的会议挪别天,又把能改成电话处理的先改掉。最后抬头时,谷泽宇正站在桌边翻文件,神情和平常没有太大差别。
她只说了一句:
「我会对外说你有外部会议。」
泽宇点了下头。
「好。」
回到南岸的时候,天还亮着。
公寓里很安静,落地窗外是白天的雅拉河,水面被风推得很碎,远远看过去,一层一层都带着亮。谷泽宇把外套搭到沙发扶手,站了没多久,就先停了一下。
那种累不是突然压下来的。
是从早上就一路拖着,到现在终于没办法再当作没事。
他走去厨房倒了半杯水,喝到一半,胸口那股发闷的感觉又慢慢往上涌。他把杯子放下,手掌在流理台边缘压了一会儿,等呼吸自己慢慢回来。过了几秒,才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
原本只是想坐一会儿。
结果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门铃响的时候,他醒得有点慢。
他坐起来,头有点沉,胸口也还堵着一层薄薄的雾。第二声门铃又响起来,他才起身去开门。
门一打开,苒苒站在外面。
她看起来有点急,头发被风带乱了一点,手里还拎着包,眼睛一抬,看见他的脸,把语气放慢了点。
「你请了半天假?」
泽宇扶着门,低声道:
「妳怎么来了?」
苒苒皱起眉。
「你从来不请假。」
她说完,也没等他让,自己先走了进去。走到客厅,脚步才慢下来。
屋子里很安静。
桌上放着半杯喝过的水,沙发边随手搁着外套,整个空间比平常稍乱。
苒苒回头看他。
他还站在门口,脸色有点淡,连肩线都没平常那么稳。一眼看得出来,他今天很累。
她心口微微缩了一下。
她只低声问:
「你今天是不是不舒服?」
泽宇看了她一眼,没有否认。
「有一点累。」
这句话一出来,苒苒反而安静了。
她走到他面前,声音放轻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