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远替她把水推过去。
「你们所最近案子多。」
苒苒点点头,却没有顺着这句往下说。她低头看着杯子里的水,过了一会儿,才慢慢开口。
「致远。」
「嗯?」
「我最近有点担心他。」
致远抬眼看她,没有插话。
餐馆里有点吵,隔壁桌在讲话,远处也有人笑。苒苒看着桌角,声音不高。
「他以前就跟我说过,他身体一直不算好。」
她停了几秒,才把后面那句接上。
「可我总觉得,有些东西不是一句身体不好就能说完的。」
致远还是安静地听着。
她握着水杯,指尖慢慢收紧了一点。
「但我现在也不想每次见到他,就像在等他交代什么。」
说到这里,她低头笑了一下,笑意却有点淡。
「反正我现在也说不清。」
「问了又怎样,我也不会离开他的。」
话说出口之后,她自己先静了下来。
致远看着她,很久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才低声道:
「妳觉得问来没用。」
苒苒抬头。
致远笑了笑。
「是因为已经选好了。」
餐桌上静了一瞬。
苒苒看着他,心里那点一直绷着的东西,慢慢松开了一些。
她没有再多说什么,只低下头,笑了一下。
那顿饭后来吃得很平常。
他们聊了一点工作,也说了几句以前在墨大的事,没有人再把话题绕回谷泽宇身上。可等苒苒回家的路上,她脑子里还是一直转着致远刚才那句话。
第二天傍晚,她照旧去了南岸。
泽宇身上还穿着白天那件衬衫,领口松了一点,眼底有一点不太明显的倦。苒苒站在门口看了他几秒,什么都没说,只把手里的纸袋举起来。
「我买了粥。」
泽宇侧过身让她进门。
「这么清淡?」
「因为你这两天吃得太随便了。」
她说完,把东西放到桌上,又很自然地去厨房找碗。公寓里很安静,只有她拆袋子的细碎声响。泽宇站在一旁看着,没有拦,也没有多说什么。
客厅里溢出来热粥的香气,旁边的音响开得很低,爵士一下一下流出来。
苒苒把碗推到他面前,自己也拉开椅子坐下。两个人都没再说什么,只安安静静把这顿晚饭吃完。
窗外的雅拉河很黑,桥上的灯一段一段映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