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
「那就好。」
他这才转回去看泽宇。
「听说北港的案子,你接了。」
泽宇「嗯」了一声。
顾承翊点点头。
「那我们法庭见。」
走廊静了半秒。
泽宇吸了一口气,很慢,然后才开口。
「法庭见。」
顾承翊笑了笑,转身走了。
人走远了,苒苒才低声问:
「他怎么了?」
泽宇看着那个背影,过了一会儿,才淡淡说了一句:
「没什么。」
他收回视线。
「他以为他还在跟我竞争。」
说完,他就往前走了。
苒苒站在原地,过了一会儿才跟上。
走廊另一端,顾承翊没有回头。
他握着文件,手指一点一点收紧。
他其实很早就开始讨厌这种感觉。
很多年前也是这样。
同一批进所。
同样被看作最有可能往上走的人。
一样在最难的案子里熬,熬到天亮,熬到连一杯冷掉的咖啡都顾不上喝。
他一直觉得,那个人应该是他。
至少那一年,应该是。
升合伙人前,他手上跑着一个很大的客户。对方是澳洲本地一间体量惊人的公司。那阵子,他为了那条线跑了一年。见面、吃饭、补资料、改方案,几乎每一步都是他自己盯着。
后来,对方终于松了口。
甚至连签约那一顿饭,都是他去的。
他一直记得那天自己从餐厅出来时的心情。坐在车里,看着手机里的确认邮件,第一次真真正正觉得,那个位置已经离自己很近了。
结果回到所里,风向却彻底偏了。
那张单,最后算到了谷泽宇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