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
衡盛整層樓都比平常安靜。
不是沒聲音。
鍵盤還在響。
電話也還在接。
可每個人說話都下意識壓低了一點,像有什麼消息,已經先一步在空氣裡散開了。
茶水間裡,有人站在咖啡機旁,聲音放得很低。
「昨晚那場酒會,你聽說了嗎?」
另一個人停了一下。
「谷律師?」
「嗯。」
「真的?」
「現場很多人都看到了。」
短暫地安靜了一秒。
又有人低聲問:
「林律師也在?」
「聽說是他帶走的。」
咖啡機發出一聲輕響。
後面的話,沒有人再往下說。
可那幾秒的沉默,已經夠了。
谷澤宇。
衡盛最年輕的合夥人。
也是墨爾本最耀眼的訴訟律師之一。
昨晚,帶著氧氣,出現在一場本來不該出現的酒會裡。
至於他為什麼去。
又為什麼是和林苒苒一起離開。
沒有人知道。
也沒有人真敢去問。
上午開會前。
周予晴站在澤宇辦公室門口,敲了兩下門,把平板遞過去。
「昨晚那場酒會,我查了一下。」
澤宇抬眼。
周予晴語氣很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