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茶水间。
两个助理站在咖啡机旁,声音压得很低。
「北港那边真的在问。」
「谷律师还行不行。」
另一个往前凑了些。
「不是说顾承翊最近在外面传,说谷律师现在连一场完整的会都很难撑下来?」
「真的假的?」
「有人说,他在法院休息室都要吸氧。」
声音不高。
却刚好能让经过的人听见。
苒苒站在门外,没有进去。
她只站了两秒,就转身走了。
那天下午,她把整套开庭材料又过了一遍。
证据标记。
问题顺序。
备援论点。
还有临场一旦出问题时,所有能接上的处理方式。
每一页都重新翻过。
每一个节点都重新捋过。
她知道自己现在做不了太多。
堵不住那些嘴。
也拦不住风声。
她能做的,只是让那场庭不能输。
开庭那天,墨尔本很冷。
维州最高法院外,石阶被风吹得发白。
媒体比平常多。
北港那边的人也已经到了。几个董事站在门口低声说话,看见谷泽宇下车,全都朝这边看过来。
他今天穿深灰色西装,领带收得很整齐。
下车时动作仍旧稳当。
只是站直的那一瞬,肩背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苒苒站在旁边,看得很清楚。
她压低声音问:
「可以吗?」
泽宇看了她一眼。
「可以。」
那句回答几乎没经过迟疑,像他根本没有别的答案。
他朝那几位董事点了点头,和苒苒一起走进法院。
长廊很高。
脚步声落在石地上,一下一下回响。
空气里有旧建筑特有的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