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格来说,是小陆陪我到处跑。」
静言瞪了他一眼,一边拉开他衬衫领口,一边把听诊器贴上去。
听了几秒,她眉头皱得更深。
又很顺手地把他滑下来一点的氧气管重新勾回耳后。
「别乱动。」
语气很低。
像责备,也像习惯。
苒苒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口忽然被什么轻轻刺了一下。
她看着静言低头听诊。
看着泽宇没有反抗。
看着她问都不用问,就拉开右手边第二格抽屉拿药,又走到餐边柜前把备用氧气管拿出来。
那种熟悉,不像只是上门复诊。
静言把听诊器收起来,声音还是冷的。
「你肺底声音更差了。」
「这几天不要再出去。」
「你上次怎么在我面前倒下的,忘了?」
泽宇淡淡应了一声。
「知道了。」
静言抬眼看他。
「你每次都这样说。」
苒苒忽然开口。
「他到底在忙什么?」
两个人都顿了一下。
静言抬头看她。
泽宇先说:
「工作。」
苒苒看着他。
「什么工作?」
「还要谷合伙人亲自去见证人?」
空气一下绷住。
静言没接话,只低头把药装好。
就是这一刻,苒苒心里那点酸忽然变得很清楚。
更让她难受的是,泽宇好像根本没有察觉。
或者说,他已经习惯了。
她讨厌这种感觉。
讨厌自己像个局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