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的水刚烧开。
她一边去拿杯子,一边像想起什么似的,随口说:
「对了,我去了一趟医院。」
谷泽宇抬起眼。
「怎么了?」
苒苒低头倒水。
「就是想再问问我托医院转交的东西。」
「我去问了一圈,后来问到心胸肺科那边一个病房文员。」
客厅里忽然静了一下。
苒苒继续说:
「她说当时有一个特别的包裹,交给了。。。。。。」
话说到这里,她才忽然察觉到不对。
她转过头。
泽宇正坐在那里,脸色比刚才白了一层。
他的手按在胸口。
眉头很轻地皱着,呼吸一下变得有点乱,像那口气突然没接上来。
苒苒手里的杯子立刻放下。
「泽宇?」
她几步走过去,蹲到他面前。
「怎么了?」
泽宇没有立刻说话,只是低着头,手还按在胸口,像在把那阵突如其来的不适一点一点压下去。
苒苒脸色都变了。
「是不是又喘不上来?」
她伸手去摸他的手,才发现指尖有点冷。
泽宇过了几秒,才低声说:
「有点。」
声音很低,也有点哑。
苒苒已经站起来去调桌上的氧气流量,把数值往上调了一点,又回头看他。
「药呢?」
泽宇轻轻摇了摇头。
「不用了。」
可那阵不适显然还没完全过去。
他靠在沙发里,胸口起伏得比平常明显。
苒苒伸手扶住他的肩,让他慢一点把呼吸找回来。
这件事就这样停在了半路。
谁也没有再提。
回诊那天。
天空很亮。
走廊里有很淡的消毒水味。
苒苒扶着泽宇慢慢往诊室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