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柏恒听完她的陈述,放下笔,笑了一下。
「林苒苒。」
「你其实不太需要指导老师。」
苒苒愣了一下。
「为什么?」
他靠回椅背。
说得很随意。
「因为你已经是大律师的脑子了。」
「只是还没换袍子。」
苒苒忍不住笑了一下。
那天之后。
他们见面的次数慢慢多了起来。
有时候在他的办公室。
有时候在法院附近的咖啡馆。
有时一讨论,就到很晚。
有一次。
他们把文件合上的时候,已经九点了。
陈柏恒看了一眼窗外。
「吃饭吗?」
苒苒愣了一下。
「现在?」
「你不饿?」
她其实很饿。
只是本能地,不太想和他单独吃饭。
最后还是去了。
那是第一次。
后来慢慢变成了习惯。
有一次苒苒跟陈柏恒一起从他的办公室出来。
他们去了旁边一间咖啡店。
聊了一会儿。
咖啡馆门口的风铃轻轻响了一下。
苒苒下意识抬头。
门被推开,外面的冷风跟着灌进来一点。谷泽宇站在门口,身上穿着深色大衣,围巾系得很整齐,脸色却白得厉害。鼻侧那条透明导管很细,顺着脸侧压进围巾里,如果不是她刚好抬头,几乎不会第一眼就注意到。
可她还是一下看见了。
心口跟着轻轻缩了一下。
谷泽宇没有看见她。
他进门以后只在原地站了半秒,像是在把外面的冷空气和里面的暖气重新分开。然后才慢慢往柜台那边走。
步子不快。
也比她记忆里更慢一点。
店里人不多,前面只排了一个人。泽宇站在那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肩背仍旧是挺的,神情也很平,看上去和往常没太大分别。可苒苒还是看出来了,他站得并不轻松。胸口起伏得很浅,像每一口气都收得很小,才不至于被人看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