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是来发表什么缅怀感言的,就请回吧,邓布利多先生。”
格林德沃盯着曾经的挚友,脸上那点不小心流露的唏嘘像退潮一样迅速消散。他的声音冷下来,硬得像纽蒙迦德的石墙,下达了逐客令。
“我不需要胜利者的可怜。”
月光从窄窗漏进来,落在两人之间的石地上,把他们隔成两个世界。
邓布利多嘴角弯了弯。
“你果然还是老样子,盖勒特。”
那笑容很轻,轻得像月光本身。可就是这样的笑,却让格林德沃思绪起伏,异常烦躁。
他皱了皱眉,把那些念头压下去。
“别说这些没用的。”
他的语气像生锈的铁器刮过石板,刺耳又艰难。他靠着墙,枯瘦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镣铐,那铁链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已经陪了他几十年。
“如果你是来跟我聊天的话,你应该再早一点的。”他顿了顿。
“可实际上,你已经二十多年没来过了。”
“我的床单早就撕烂了,我的血在上面已经发臭了——但连一只猫头鹰都没飞进来过。”
说着说着,他忽然抬起头,眼底浮起一丝近乎炫耀的神色。
“幸好有个傻小子,给我送了条毯子。不然我现在床上还是光秃秃的。”
邓布利多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他。那目光像月光一样,明明温和的眼神却让格林德沃的皮肤感受到了厉火般的灼热。
格林德沃被他看得烦躁起来,语气越发尖刻:
“你要是闲得慌,想找老朋友叙旧——”
他拖长了尾音,嘴角扯出一个冷峭的弧度。
“不如去不丹的鹰巢看看。如果1937年到现在,他的尸体还没烂透的话。”
邓布利多摘下眼镜,在眼角轻轻拭了拭。
那动作很慢,慢得像是故意的。月光透过镜片,在地上投下一小圈淡淡的光晕。
然后他把眼镜戴回去,那双湛蓝的眼睛透过镜片望向格林德沃,带着一种让他无处可躲的温和。
“你这样说,真让我伤心,盖勒特。”
格林德沃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绷断了。
“少在这儿装模作样!”
镣铐哗啦作响,他猛地抬起手——那道魔咒几乎是从胸腔里吼出来的,带着积压了几十年的愤怒、委屈、还有他自己都说不清的东西。一道红光从杖尖激射而出,直直飞向邓布利多的面门。
邓布利多没有躲。
他只是轻轻抬起老魔杖,像拂去一片落叶那样,把那道红光拨到了一边。红光砸在身后的石墙上,溅起一蓬火星,转瞬就灭了。
格林德沃的第二道魔咒紧接着飞来,蓝色的,比刚才更狠。邓布利多手腕一翻,老魔杖在空中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那道蓝光便被挑得偏离了方向,擦着他的耳边飞过,消失在黑暗里。
凤凰福克斯张开翅膀,发出一声清越的啼鸣。它浑身的羽毛都竖了起来,金色的光芒在昏暗的塔里格外刺眼——它想教训这个不知好歹的前黑魔王。
邓布利多抬手按住它,轻轻摇了摇头。
福克斯不满地叫了一声,但还是收起了翅膀,只是那双眼睛还警惕地盯着格林德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