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点小说

第14章 秘方（第1页）

县人民医院。位于小城十字街的西街口。是一所在医疗、教学、管理等方面已具较高水平的二甲医院。

张桂香花一角五分钱给梦瑶挂了个内科号。

时间尚早，看病的人不多。

医生翻开梦瑶的眼皮看了看，又用听诊器在她的太阳穴听了听，还让她张嘴检查了口腔——均未发现头痛的病灶。末了说：“去做个CT吧，明天带片子再来。”

梦瑶的头痛是去年开始的。起初以为是感冒，校医开了药，吃了不见好。自那以后，头痛便愈演愈烈，终日昏昏沉沉，发作时整个脑袋像要炸开似的，茶饭不思，连完整的一节课也撑不下来。母亲张桂香暗下决心，定要趁这个暑假把女儿的病根拔除。

次日，母女俩拿着CT片找到那位医生。医生对着光细看，说：

“这小孩脑子没问题，影像很清楚——‘头颅CT未见明显异常’。瞧，脑实质密度均匀，脑室形态正常，中线居中，颅骨也完整。”

“可梦瑶的头怎么痛得这么厉害？”张桂香心急如焚，却束手无策。

从医院出来，梦瑶见时间还早，心疼地对母亲说：“妈，我们在街上逛会儿吧。您平时那么忙，难得出来一趟。”

桂香心头一酸，摸摸女儿的脸颊：“傻孩子，你这头疼没个着落，妈哪有心思……”

“没事的，妈，会好的。”

桂香一把将女儿搂进怀里，掌心摩挲着她的发梢，眼泪无声地落了下来。

这是再寻常不过的中国县城。四面环山，四条主街交叉成十字，将城区切出八个走向。十字街不远处，一条十来米宽的小河由南向北流过，把县城分成东西两半。河上八座桥，车行人在上来来去去。河水清可见底，鱼虾游弋，偶尔有孩子趴在桥栏上探头看。

中心街上正热闹着。店铺挨着店铺，霓虹招牌花花绿绿。橱窗里，时装、水果、糕点，杂杂沓沓摆了一世界。小吃摊前，蒸笼冒着白汽，油锅嗞嗞作响。有人拈起刚出锅的油条，也有人站着喝粥，顺道跟摊主扯两句闲话。服装店里，老板娘扯着布料往顾客身上比画；文具店门口，背着书包的孩子们踮脚扒着柜台，眼巴巴挑一支笔。车从街心慢慢挪过去，绿化带里的木槿花开得正好。

整座小城就这样，一片生机勃勃、欣欣向荣。

晚饭后，一家人在院子里坐着，听桂香说完白天看病的经过，都沉默不语。想不出还能怎么办。

爷爷磕了磕烟锅灰，忽然说：“要不去杜校长他耶那看看？他爷爷在世时，那双手可是诊治过不少疑难杂症。”

张桂香心里咯噔一下，像久蒙的窗户被捅开个窟窿。“对呀，怎么就没想起这一茬！”她说，“明儿一早就去，死马当活马治。”

那一夜，屋里静得只剩挂钟滴答响。

天刚泛鱼肚白，母女俩就出门了。两三里地，走过田埂，穿过一片竹林，便到了杜家坪。杜家老屋的门虚掩着，门缝里飘出草药味。

杜医师已经起了，正在院里打太极。见她们来，收了势，笑吟吟地迎进堂屋。

梦瑶趁医师把脉的时候环视房间，只见——

正面墙上挂着毛主席像；

左墙上挂满了患者送来的十多面锦旗，什么“妙手回春”、“华陀转世”、“救死扶伤”…。。；

右墙上贴着一种熟悉的笔迹写的：

中药材配伍歌诀

十八反歌诀

本草明言十八反，半蒌贝蔹及攻乌，藻戟遂芫俱战草，诸参辛芍叛藜芦。

甘草反：甘遂、大戟、海藻、芫花。

乌头反：贝母、瓜蒌、半夏、白蔹、白及。

藜芦反：人参、沙参、丹参、玄参、细辛、芍药（赤芍、白芍）。

|反药组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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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解释（为什么不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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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头（川乌、草乌、附子）**反**半夏、瓜蒌、贝母、白蔹、白及**|同用会

**增强毒性**，引发心律失常、口舌麻木，严重可致死。|

|**甘草**反**甘遂、大戟、海藻、芫花**|甘草“缓和药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