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倩倩嗤笑一声,扭着身子走上前,目光像针一样,把林晚星从上到下狠狠扫了一遍,鄙夷毫不掩饰:“我来看看你啊,好心呗。看看你这个曾经风光无限的准新娘,被张浩甩了之后,是不是落魄得连口热饭都吃不上了。”
她说着,故意抬起手腕,轻轻晃了晃。腕上的金手链在夕阳下闪得晃眼。紧接着又伸手扯了扯自己的连衣裙裙摆,语气娇纵又得意:“你看这裙子,张浩刚给我买的,名牌货,可贵了。这手链,也是他送的。再看看你?”她伸手指着林晚星洗得发白、袖口都磨出毛边的旧布褂,啧啧两声,“你身上这件,怕是洗得都快看不出原色了吧?真是可怜。”
“我穿什么,与你无关。”林晚星声音平静,丝毫没有被她的攀比挑拨。
“怎么就无关了?”李倩倩双手往腰上一叉,下巴扬得更高,脸上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张浩现在是我男朋友,你不过是他甩了的前女友。实话告诉你,我们的幸福,就是建立在你的痛苦之上的——看着你过得不好,我心里才舒坦!”
林晚星看着她这副跳梁小丑的模样,眼底终于掠过一丝冷意:“李倩倩,你赢了。你抢走我的钱,砍了我的果园,到处造谣毁了我的名声,现在还站在我家门口耀武扬威,很得意,对吧?”
“那当然!”李倩倩笑得眉眼弯弯,志得意满,“我就是要让你看看,谁才是咱们村最有本事的姑娘!谁才是最后的赢家!谁配得上张浩,配得上好日子!你这种人,就只配去餐馆洗碗端盘子,一辈子翻不了身!”
“张浩配不上我。”林晚星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像一块石头重重砸在地上:“不过他配你,倒是正合适。因为你们两个,都是一路货色,一样龌龊,一样不择手段。”
这话像一把尖刀,狠狠扎在李倩倩的心里,她的脸色瞬间由晴转阴,猛地拔高了声音,尖着嗓子喊:“你敢骂我?林晚星,你别给脸不要脸!我告诉你,我今天来,就是要给你提个醒,你这辈子都别想翻翻身!有我和张浩在,你就等着在清溪村永远抬不起头,永远被人戳脊梁骨吧!”
林晚星抬眼,目光直直看向她。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委屈,连一丝波澜都没有,只有一片沉静得吓人的坚定,像寒潭深不见底:“李倩倩,你以为你真的赢了吗?你赢的,不过是一时的虚荣。你抢来的东西,终究不是你的;靠算计得来的幸福,撑不了多久。”
她往前轻轻迈了一步。
那股沉静的气场,竟让李倩倩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我失去的,我会一点一点亲手拿回来。我的果园,我的钱,我的名声,我的尊严,我都会一样不落,全部夺回来。你和张浩,欠我的这一切,我都会让你们加倍还回来。”
李倩倩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气势震得心头一慌,脚步不自觉又退了一步,嘴上却还在硬撑:“你……你别吓唬我!我才不怕!张浩会一直陪着我,我带张浩去城里找我叔,他有的是能力有的是本事,随随便便就能挣大钱,你能把我们怎么样?”
“是吗?”林晚星轻轻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淡得几乎看不见的不屑,“那我们走着瞧。”
说完,她不再看李倩倩一眼,侧身从她身边绕过,走到老屋门前,伸手去拉门栓。
李倩倩望着她挺直的背影——不再是从前那个柔弱可欺、忍气吞声的模样,反而像一株被狂风碾过,却依旧深深扎在泥土里的草。她心里莫名一寒,忽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她总觉得,眼前的这个林晚星,和以前那个事事迁就、唯唯诺诺的林晚星,完全不一样了。那个可以被她随意拿捏、随意欺负的软柿子,好像真的不见了。
她不甘心,扯着嗓子在身后喊:“林晚星,你别做白日梦了!你就是个洗碗的穷酸样,永远都翻不了身!永远都比不上我!”
林晚星的手搭在木门上,没有回头,也没有高声,只轻轻吐出一个字。“滚。”
那一个字裹着她积攒已久的怒意与决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李倩倩心上。
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林晚星的身影消失在门内。
只留下李倩倩一个人僵在原地,脸上的得意荡然无存,只剩下慌乱与一丝说不清的恐惧。晚风刮过,吹得她后颈一阵发凉。
李倩倩看着那扇骤然紧闭的木门,指尖攥得发白,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却连一句反驳的话都喊不出来。那声冷冽的“滚”像一根刺,扎得她颜面尽失,她狠狠跺了跺脚,嘴里愤愤地骂了几句,终究还是没敢再上前,只得灰溜溜地踩着高跟鞋,扭着身子快步离开,那副耀武扬威的模样,早没了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