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奇怪的姿势,引起了仆从的注意。
呼喊声把魏珩吓了一跳,摔了个屁股蹲儿,坐在地上没反应过来,脑袋里还想着摔下来之前和仙子对视的一眼。
魏君泽赶忙起身拉起魏珩就跑,又回头急促说道:“这样不行,二哥你往这边跑,我去那边,跑不出去就先找地方躲起来!”
魏珩从小体弱,无法随父兄上阵杀敌,学问倒是很不错,在朝廷做了个文臣。
“郡主,这女婢刚刚爬墙头被我们发现,可疑得很!怎么处置!”,两人刚分开没多久,魏珩就被仆从抓住了。
另一边,魏君泽躲到一处假山缝中,稍稍松开腰带,喘着粗气嘟囔道:“这女子衣裙……实……实在磨人,勒的小爷差点一……一口气没缓过来。”
正叉腰顺着气,忽的耳边听到一阵笛声。
不知是什么曲子,笛音婉转并不激昂,如丝如缕,却让听者莫名感到一阵哀伤凄切,魏君泽寻着笛声传来的方向走去,不知为何想瞧瞧是谁在那。
湖心亭中有一青年,身量修长,着一件月白色绣青竹纹样的长袍,肤色白皙,容美至极,眉眼盼若桃花却莫名带着几分疏离,黑发如墨,亮如锦,真真是个美男子。
这可不就巧了嘛,这美男子不就是自己想见的萧瑾舟。
魏君泽刚想上前,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一身装束,挠了挠头,纠结嘟囔道:“嗐,要不然还是下次吧。”
“诶,在那!我看到她了,娘的,这婢子太能跑了,快追!”,仆从说着从后面追了上来。
退路被堵,魏君泽四下看了看,只能硬着头皮跑到湖心亭中。
萧瑾舟被突如其来的大个“姑娘”吓了一跳,拿起笛子横在两人之间,冷盯着魏君泽,沉声问道:“你是什么人?”
魏君泽向前伸手拦腰抱住萧瑾舟,两人一起摔倒在湖心亭的美人靠上。
他把萧瑾舟压靠在自己身下,用手捂住他的嘴,眼睛紧盯着亭子外仆从的动向,随后低声在萧瑾舟耳边说道:“抱歉,我并无恶意,你先别出声,一会向你解释。”明显是个男子的声音。
湖心亭四周都挂了藕色薄纱,随着湖面清风飘动。
萧瑾舟往魏君泽注视的方向瞟了一眼,复又回眸紧盯着,细细打量着眼前人,脸上脂粉早已被汗珠溶掉,肤如暖玉,骨相极佳,女子装束掩不去他的俊朗,下颚棱角凌厉分明,分明是个容仪俊爽的少年郎。
潮湿的水汽随着萧瑾舟的呼吸凝在魏君泽的掌心,湿湿的,热热的,两人靠的极近,魏君泽还能闻到萧瑾舟身上有股浅淡清冽的海棠香。
“这里没人,这婢子会遁地不成,去别的地方找找吧,走!”仆从的声音慢慢变远,魏君泽终于松了口气。
萧瑾舟见势,一把将其推开,视线从上往下扫视了魏君泽一番,说道:“现在可以解释一下了吗?这位……‘姑娘’?”
魏君泽稳了稳身,握拳捂嘴有些尴尬的咳了咳回道:“在下……魏君泽,多谢萧侯爷搭救。”
“魏君泽……征远大将军的幺子。”萧瑾舟面上没什么起伏,眼里带着审视,右手摩挲着玉笛。
好像面对萧瑾舟时总会慢半拍,魏君泽才意识到自己现在这副模样似乎没什么说服力。
他抬手摸了摸后脑勺,有些窘迫说道:“今日事出有因,做了些乔装,但并非是行什么害人之事,也并……并非是有什么特殊癖好。”
萧瑾舟垂眼似是不在意,用玉笛敲打着掌心,转过身继续望着湖面风景,语气带着些冷漠说道:“既如此,魏小公子就快回去吧。”
魏君泽摩挲了下手指,水汽已经干了,但似乎还能感受到当时掌下柔软的触感。
他抱拳对萧瑾舟说:“萧侯爷若是不嫌弃,我想改日请萧侯爷到东街的听雨楼一聚。”
萧瑾舟闻言又转身看向魏君泽。
魏君泽嘴角微扬,说道:“本来听到萧侯爷回玉京时就打算择日上门递帖子,谁曾想今日正好碰上了,就当面向侯爷邀约了。”
桃花眼中微闪过一丝讶异,萧瑾舟指尖轻点着笛子,垂眸思忖片刻后,薄唇轻勾着回道:“萧某还不知原来自己刚回玉京就如此出名,既然是魏小公子当面邀请,那在下就却之不恭了。”
魏君泽回到府中,一路走一路脱衣服,把来找他的魏廉吓得不行。
“你……你这姑娘怎么回事!有辱四问啊!有辱四问!”,魏廉一只手捂着眼,另一只手向前伸着和魏君泽保持距离。
魏君泽伸手拍了魏廉脑袋一掌,说道:“把你这双招子睁开,好好看看,是你爷我!”
又拎起魏廉的耳朵说:“什么四问?那是有辱斯文!不是让你跟着魏清好好读书的吗?回去把这四个字抄一百遍。”
魏廉捂着耳朵叫疼,委屈的扁扁嘴,拉拢着脸嘟囔道:“主子,读书太难了,还不如去练剑呢。”
魏君泽换着衣服,头也没抬又说:“两百遍。”
魏廉睁大眼睛,紧张的摆着手说:“好好好,我抄我抄,一百遍一百遍!”
魏君泽整理好衣服坐在桌前倒了杯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