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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膏一盒换鱼干（第1页）

落日西沉，微风凛冽，迟余余这才抱着香膏材料大摇大摆走进云香楼，店里正是吃饭的点，人多眼杂，掌柜跑堂们只当是哪位客人带来的小闺女，都没太在意。

迟余余一脚踹开谢闻州的门，他不在，迟余余将山茶花枝条和梅花放在一起，翻寻半天才找到一个小陶罐，指尖一划，将蜂巢外层杂质削去，蜂巢胚碎成几块装进陶罐中，兰芽清理干净，细细浸入蜜中，须浸满三日。

她挑的花枝条都是开的最盛的，花朵个个饱满色泽艳丽，她将山茶花和梅花一朵朵摘下，在屋内寻个照不到日头的地方，一一铺散开，待阴干后备用。

待事情全部处理妥当，迟余余抱着那罐蜂蜜，蹲在床边思索片刻，总觉得不妥当，变回小猫迟疑着将罐子推进进床底——

蜂蜜味美清甜，万一谢闻州也嘴馋了可如何是好，还是藏着罢，待她赚钱了，自不会亏待了他。

迟余余刚从床底钻出来，谢闻州就端着晚膳回来了，推开门便见屋内一片狼藉，光秃秃的花枝丢在桌上，灰褐色蜂巢外壳沾着蜜洒在地上桌上。

谢闻州神色微顿，有些头痛地按按额角，看着小猫自顾自去扒拉食盒，半点心虚样都没有。

罢了，自己家的小祖宗，纵使再调皮捣蛋，也只能好好供着了，只是不知这小祖宗去哪玩耍了，竟弄回来那么多杂七杂八的物事。

给小猫分好晚饭，谢闻州先将屋内都收拾妥当，这才开始用饭，才刚吃两口，门外传来男子爽朗的声音。

是王小东家。

“闻州兄弟，今日可还适应？吃住可还习惯？”

谢闻州忙起身迎接，请他入座。

王小东家一进门目光就落在迟余余身上，小白猫端坐在桌上，一身蓬松柔软的绒毛，歪着头打量他。

王明忍不住上前逗弄两下，迟余余只抬头看了他一眼，又埋头继续继续干饭。

谢闻州取来今日的账本，请他过目。

王明随手翻看，只看了前几页便目露惊叹，字迹行云流水，条例标注清晰，一目了然，竟比许多熟手还要规整妥帖。

王明点头，心中暗自赞叹，细心妥帖，能力出重，果真是没有看错人。

他合上账本，抬眼看他，欲言又止：“闻州兄弟，看你行事妥帖细致，又识字断文，你有这般才华，为何不去读书应试？”

谢闻州神色微黯，轻声道：“家中出了一些变故，境况大不如前，眼下先养家糊口，至于求取功名，往后再做打算。”

王明了然，点头道：“你有本事，将来定能出人头地，正好我这缺一位妥当细心的账房先生，你如今只是帮工，若是不嫌弃，我想正式请你来我这做账房差事，你可愿意？”

谢闻州心中一动，他眼下正缺一份能赚钱养家的活计，这份工他自是求之不得，但倘若将来求取功名离开此地，岂不是误了东家的心意？

一时之间有些犹疑，正打算将这番顾虑如实和东家说清，就被东家按住肩膀宽慰。

“我知晓你的顾虑，账房差事多忙于月尾，其余时候倒是不忙，你自管安心读书便是。至于将来，你若考取功名，你自离去，只需临走前，帮我培养个机灵小子，学得你三分本事，也足够我云香楼用了。”

谢闻州听罢，心头一阵滚烫热意，感激敬重，起身躬身行礼：“承蒙东家眷顾，闻州感激不尽，定不辜负东家的信任。”

“好好，你只管安心做事读书，不必过于拘谨。”

——

花瓣阴干了三日，这三日，迟余余时刻盯着山茶花的状态，花瓣变得薄透柔韧，水汽散尽，花香须凑近鼻尖才能闻到。

迟余余偷偷去后厨挖了一勺猪油，其实用茶籽油会更好，奈何没有，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迟余余在后院寻了个无人的角落，幻成人形，烧开水，将蜂巢隔水加热，细细过滤一番，去除残渣，凝出蜂蜡。

猪油也需要重新熬制，迟余余并不懂厨艺，奈何它嗅觉灵敏，凭着直觉下手，猪油熬制融化，加入梅花去除去除猪油里的腥膻味，油变的清亮，近闻有浅淡的梅花香气。

将清油和蜂蜡混合，小火隔水加热，花瓣与兰芽依次加入，筷子轻压搅拌，让花瓣完全浸透。

步骤倒是不难，但极其繁琐，要不停的冷却加热，才能让香气完全浸入膏体里。

唉，生活不易，小猫叹气。

如此往复循环好几次，迟余余制出了满满一陶罐到香膏，她想起之前程云拿出的小巧瓷盒，当即抱着陶罐上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