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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树银花(第1页)

天明时分,薛彬庄严肃穆的更衣、冠带,从温泉行宫出发,去皇宫大殿上朝。横行了千百年无人问津的对妇女刑审的压迫,在今天就要退出历史的舞台。玉奴替薛彬整理好了衣冠,默默的送他离开。

他没动,玉奴一早上都不肯抬头和他对视,他心下不爽,定要闹个别扭。手一伸,从腰后把玉奴揽到胸前,附耳低言:“你就是这样送我的?”

玉奴面无表情的抬起头,靠近他,踮起脚,唇贴上他的唇,然后放下脚尖,一滴清泪在眼角慢慢溢出。他假装没看见,抬起她的下巴绵长深情的舌吻良久,然后大踏步的离去。

他不愿看到她的泪水,因为知道为什么。无论身体上如何征服她,心灵上,她都不愿意。无非就是他们俩之间缺乏一个合乎人伦的身份,而玉奴还有一个挥之不去的事实夫君。玉奴玉奴,你明明是自然圣灵,为何在人间才被纠缠百世,区区几千年,就被人间规则束缚的如此之深?人间人伦如此可怕,为何却繁盛兴起,直至吞噬自然的伟力?为人第一世,云之彬充满困惑。很尴尬,无论为自然圣灵还是为人,玉奴都比他资深。而他永远都是那个貌似高贵,大权在握,实则小心讨好,讨好不得,就只能借权势耀武扬威来平衡自卑的那一个卑鄙小人。

可是玉奴,你此次独自来到人间,不是为了还清肉身业债,参透色身与空性,彻底摆脱色欲界的相吗?这才只是个开始。你就如此煎熬了吗?

四月了,草长莺飞。一个多月透不过气的法令终于制定完成。没有他的铁腕,任谁也做不到这件事。他想好好犒劳自己放松一下,简单吩咐了一下要紧事给张集打理,三日后再上朝。

晚膳他在宫中用完,又议事到玉兔东升,才前往温泉行宫。其实也有负气的成分。不知是跟玉奴负气,还是跟自己负气。

玉奴正在月下独坐。春天的夜晚阴冷潮湿,她想念那个小熊暖炉抱在怀里的温暖踏实,想念萧楚雄过于宽厚的怀抱。自己在他怀里小小一只,像个婴儿一样,那怀抱里全是家的依靠。这亭子原本是为他们两个人设计的,现在却是由云之彬在享用这一切,包括这里的她。可是云之彬的每句话,都直指她的心,让她无法回避。他说的没错,她既然认定了是夫妻,不管萧楚雄是不是认为她已经死了,她都会老老实实的把自己锁给他。她并不明白这一切都源自于前世根深蒂固的习气,而这习气全是来自林握瑜在投胎最初所做的自私自利的安排。如果那日救他离开白文启的是云之彬,她一样会忠贞不二。还好他现在没有强娶了她,不然她更不知道该如何厘清这混乱的关系。没错,她确实不会为男人驻足,她所做的只是遵循夫妻之道,布施肉身。这样更简单不是吗?当她的身体已经属于一个人的时候,为了精神世界不要受到影响,她所做的只有不去想它。一旦去想,就会怀疑,就会不甘,就会因此而混乱。就像现在,她明明不愿意割舍萧楚雄的爱,却又只能面对云之彬的索求,甚至昨夜有一段时间她还被撩拨的毫无抗拒的能力,她想起对她百依百顺细心呵护的萧楚雄,无限愧疚。未来,是遥遥无期、无力抗衡的三年之约,三年之后会怎样?萧楚雄还记得她吗?会不会已经如他所说,带着别的女人回来了,或者被他再赐封一个女人?眼泪无声滴落,在月色下晶莹剔透的泛着光。那潜藏在她心中黑暗的深渊里的凶兽,少了巨大的爱的镇压,又探出了头来。疯狂的噬咬着她,搅乱她的意识,让她在怀疑自己的不贞不洁中难堪的自我折磨着。而她根本无力去跳出这深渊,反观发现:这凶兽,才是最肮脏最恶毒的问题根源。

薛彬已经看见了玉奴,她的背影清矍蜿蜒,如同一尊寂寞的雕像,散发着孤独的寒光。良久,他没有说话,也没有靠近。他的自尊在情欲得到满足后,加倍发作了。

姜鹏海看到两个人这样各自清冷,想了半天,觉得还是要化解尴尬,给皇上一个台阶下,于是迎面走到玉奴身旁:“玉主,陪皇上回寝宫休息吧。”

玉奴看了看云之彬,他已经先向寝宫走去。遂对姜鹏海说:“姜公公先陪王上休息吧,我还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姜鹏海听得称呼有误,急忙向身后望去,确定薛彬已经进了寝宫,才赶紧回头对玉奴说,“玉主,这称呼可千万别再搞错了。犯了大忌讳!”

玉奴不声不响,她本来在这里,是想等云之彬回来,跟他做个彻底的交涉。这样不清不楚的,自己只是他的禁脔,即使是单纯的以肉身的三年来换萧楚雄的平安,也只是双方的意会,没有说清楚,随时可能发生意外。他虽然对她还算呵护,但一旦提起萧楚雄,便似触了禁忌,谁知道他会不会在这件事上守约?他操控着一切,随时都可以以任何借口爽约,随时可以侵犯她占有她,和这样的人在一起,“未来”二字太过渺茫。

可是当她坐久了,想到萧楚雄,想到和他在一起时无时无刻不被珍爱的幸福感,那静享当下,安稳未来的温润状态,就没了主意。此刻她只想他回来。回来再给她那个家。

她泪如雨下,抽泣不止。

身体忽然被抱了起来,薛彬铁青着脸抱着她就往宫里走。“姜鹏海,玉主累了,要好好眠一眠。”

姜鹏海得了令,麻溜的先跑到床边点了支熏香。玉奴被抱到床上时闻到香的味道,警觉的僵硬了一下,薛彬紧接着就压在了她身上。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许想,否则我就要让你后悔!我一定会让你后悔!我有足够的能力让你后悔!”他强压着怒火,声音克制的很低,但在玉奴的耳边,也如同闷雷。

玉奴还在抽泣,难过的没有办法说出一个字。薛彬越发觉得自己特别禽兽,如同强抢良家妇女的匪徒。他原本以为可以不追求被爱的,可是得到了以后却发现根本不可能。一旦有了灵肉合一的震荡,更加不能容忍两个人的关系有杂质,没有情,一切就都显得不伦不类了。

“给我好好睡一觉,什么都不许想。”他终于把语气压下来。“我们有话明天再说,有账明天再算。”

两个人都累了,熏香很快起了效,送二人沉入梦乡。

第二天,有话却并没有说。两个人谁也没有勇气面对这尴尬的关系。他们都太清高,非欲望满足就能蒙混过关。空气仿佛凝滞了。他们甚至不敢对视。避之不及,隔的远远的。

因着先后醒来的时候都是中午了,所以午膳也没有一起吃。

玉奴又坐在凉亭里发呆了。天空很阴郁,风吹在脸上凉嗖嗖的,泪珠儿顺着风被卷走,衣袂飘飘,薛彬假装没抬头,但视线一直偷偷看着她,他在想:是不是应该把寝殿的门锁起来,不许她躲到外面去。

他为什么在这个当口给自己放了假?本以为能借着前夜的温存来继续升温,却不想那么快,就因为那一夜的温存,而成为了新的鸿沟。我真的那么坏吗?只要一碰她,她就变成那样。居然是前一个月隔靴搔痒,她反而忍下了。他想不通,只有归结于自己不好。明明掌控全局,忽然就失了算。他不甘心。

外面下起了毛毛细雨,雨越来越大,玉奴不得不回到寝殿来。她佯装镇静掩盖失魂落魄的样子,让薛彬甚是火大。花尽了心思取悦她,她却连一丝笑颜也无,心里想的还是另一个人。

寝殿里换了新的香花,味道怡人。薛彬正在饮酒。她避开他的目光,去案头读书。

寝殿里有暖炉,天气还没热起来,暖炉里一直有熊熊的火,不知道为什么此刻就感觉燥热异常。诗句读不下去,反而出了一身汗,玉奴走到温泉边,撩起裙裾,把腿先探了下去,然后背着身解开腰带,在褪衣服的同时,把整个身子在衣服的掩映下,钻进了温泉。一直以来,她都是这样躲避云之彬的目光,也算是她能做的最后一点抵抗。洗去一身汗水,人却越发被蒸的难受,脸涨的通红,她拉过岸上架子上的帕子裹住身体上了岸。正往衣饰间走,云之彬突然出现在面前。他一步一步的走近。玉奴觉得心慌气短,头晕目眩,她意识到了什么,开口说,“你给我下药了!”

“对,怕你拒绝我,只好这样了。”他喝的不多,只是微醺,“我说了我不会改的。”

“你就只惦记着这个。”

“对,我容易满足。玉奴,我知道你不会爱上我的。既然如此,我只要这个就好,但是你不能随便敷衍我。更不能在我怀里却想着别人!”

“你不要碰我!”玉奴咬着牙发出最后的通牒。

“反正你都对谁都是在忍,为什么不能忍我?别人不知道,我还不清楚吗?朕才是最了解你的人!”他忍不住大声嚷嚷。

“如果你了解……你就会知道,我是多么痛恨你给我带来的这一切……”玉奴已经呼吸困难。

“我知道你痛恨我,已经知道的真真切切!你不用一而再再而三的重复了!我的心上都已经被你扎了三刀!你还有什么不满足!”他一把扯开胸襟,露出狰狞的疤痕。“你会遇到那个人的,但不是现在,朕会把他送给你,只要你好好满足我,我早安排好把他送给你了!你不要以为世上只有一个萧楚雄!”

“你到底在说什么?”玉奴喊出了最后一句话,人已经要冒火。云之彬抱起她就往那春榻上走去。玉奴拼命捶打他,他火冒三丈,把她背朝自己按在一个春榻上。背影的曲线,腰胯的险峻比例,臀的圆翘,都让他雄姿英发。过往千年万年来的画面在脑海中浮现,那么多痛苦的求之不得的时刻,如今都凝聚在此刻的予取予求中。他简直被她的身体下了蛊。唯有这种时候,他才觉得过去的万年,都有了意义。他终于实现所梦所想,把这万年孤寂都化为值得。

这一切,玉奴如何省得?和云之彬在一起的她,rou体越舒泰,心灵就越痛苦。如若此刻她孤身一人,也就罢了,偏偏她清醒的记得一切,那痛苦绞缠得她压抑难堪。云之彬的忘情烈爱,反而以毒攻毒,冲碎了这痛苦,转为爆燃的升腾,将体内的压抑尽数宣泄。如同烟花擎空,炸成满夜绚烂、火树银花!然而,这炽盛又形成新的愧疚和自责,周而往复,如同沼泽,越陷越深难以解脱。

诉求不同,得到的结果必不同。纵然云之彬的诉求只是交欢,却已经随夙愿达成而升腾至奢求爱恋。玉奴尚存稚气的生命,初初对世界燃起改变的希望,就已经被他人的情欲一而再再而三的狙击。她对自己、对世界、对男欢女爱,都俱在懵懂之中。接二连三发生的一切,在未来会成为她积累为质变的必要环节,但此刻,她所有的,只是对命运、对未来、对人生的疑惑不尽。一惑未解,又来一惑。在肉身过早的极致绽放中,她的心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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